不知道是趙燃帶來的酒勁兒太猛，還是福生的藥出了岔子，直到大年初二，姜柏才徹底清醒。
不過好在，他通體舒坦，倒也沒什麼要緊。
外間，姜柏正在整理給姜老太拜年的東西。
崔寒月苦著一張臉，“丫頭，我們真的要去嗎？”
“去，怎麼不去。若是反悔，爹爹肯定又要不高興。”
“唉！”
崔寒月放下手中的篦子，“我也不是不想孝順你奶，但是，一見她啊，我就心底發怵。”
福生很理解崔氏的痛苦，換做是任何一個人，被姜老太磋磨那麼些年，都得出心理陰影。
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對方，除非她自已支愣起來。
娘倆這邊正聊著，姜柏走了進來。
他今兒穿的是崔寒月給他做的新襖子，雖然沒皮襖貴氣，但整個人看上去格外精神。
他看著福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閨女，沈家送來的那個蟲草，咱也用不完。你看，我能不能挑一些給你奶送去。”
前兒個，他在屋裡聽到趙燃和崔氏的談話，知道蟲草是滋補的東西。
正好姜老太近來身體不大爽利，他便想著，拿些蟲草給老人家補一補。
也藉此，緩和一下福生和她奶的關係。
福生不是個小氣的人，可拿蟲草給那老太婆用？
她還沒那麼大方！
老太婆那整天氣不順的毛病，得多吃些疏肝理氣的才是。
她道，“爹，你不是說我奶這些年一直胸悶脹痛嗎？我猜，她這是肝火過旺，蟲草不對症，我給你另拿一些。”
姜柏聽她這麼說，連忙點頭。
“那感情好，你是懂看病的，知道什麼對你奶身體好。”
一家子準備妥當，已經是巳時了。
福生盤算著，既然要進村，那不如把她給志勇嫂子配的藥一起帶去。
積雪融化，路面一片泥濘。
崔寒月問，“你志勇嫂子，到底是什麼毛病？”
福生會看病的事，姜柏兩口子一直沒敢外傳，也就跟姜富貴家提過一嘴。
只因他家大兒媳自從四年前生下閨女小扇子後，葵水就不會來了，看了許多大夫都不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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