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二柏，這是給你娘帶什麼好東西呢？”
自古以來，拜年拜節要帶些禮物，這事兒不稀罕。
但平常人家最多就是拿一些瓜果糖之類的，了不起的就帶一塊豬肉。
可姜柏手裡提著的禮盒，包裝精美，看上去就價值不菲。
姜柏從未受過那麼多注視，臉“唰”地一下紅了。
“就，就是一點補品。”
“補品？那可是有錢人才吃得起的東西！”有人譏笑道，“真看不出啊，二柏，幾天沒見，你變得這麼能吹了。”
姜柏本就是個老實的性子，嘴又笨，如今受了嘲笑，也不知道怎麼辯駁，紅著臉，“吭哧吭哧”地走了。
人群中，有人煽風點火。
“嘿，你小子別狗眼看人低，人家真買得起說不定。”
“就他？估計吃飽都是問題！”那人不屑。
“那可不好說。你沒看見人一家子，都穿得那麼光鮮亮麗，嶄新的襖子，你有嗎？”
聞言，眾人一愣。
確實，這村裡，過年能全家都添新衣的少之又少。至多就是給娃兒添一添就算了，大人從來都是拿以前的將就將就。
那人看了眼自已打滿補丁的舊棉衣，小聲嘀咕，“難不成，是真發達了？”
……
福生有許久沒來姜家，才一推開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骯髒的積雪堆滿了院落，混合著牲畜的糞便，四處流淌。
偌大個院子，散發著不可名狀的氣味。
姜柏黝黑的面容，微微一紅，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父母兄長不爭氣，卻是他汗顏。
想起崔氏和福生腳上的新鞋子，他連忙提醒，“小心些。”
崔寒月和福生對視一眼。
這無處下腳的樣子，可不得小心些！
兩人提著裙襬，踮起腳尖，蹚雷一般往屋子裡挪。
好不容易進了正廳，卻發現屋子裡，一個人影也沒有。
福生打量著烏七八糟的屋子，似笑非笑地。
“爹，奶和大伯孃該不會只是跟你客套客套，你卻當了真吧？這冷火秋煙的，可不像請客的樣子。”
姜柏也是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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