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太聽得雲裡霧裡,她不服地冷哼,“死丫頭,你胡扯那麼多做什麼,這跟你娘偷人有什麼關係?”
角落裡突然有人出聲。
“這位老人家,福生姑娘的意思是,姜二哥現如今只剩一個左腰子不假,可誰規定半扇門板關不住春風?”
說話的人正是鎮上的一個大夫,姜柏以前採了藥材,大多都會賣給他,兩人關係不錯。
那大夫見眾人依舊一頭霧水的模樣,只得繼續解釋,“這麼說吧,男人剩個腎就像地剩半畝田,只要肥力夠,照樣能結好瓜。
姜二哥左腎完好,自然就還能生育,崔氏有孕也是正常,所以說,你不能因為這個就說人家崔氏偷人!”
“啊,這……”
姜老太不可置信望著二兒子姜柏,原來人有兩個腰子啊,她也說不清楚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姜柏雖說不曾懷疑過枕邊人,但如今徹底弄清楚了原委,這下就更心疼崔氏了。
明明是自己身體的原因,卻連累對方這麼多年跟著被罵,可她卻一首不離不棄。
他扶著對方坐下,然後轉身盯著生母,眼底血絲如蛛網般蔓延。
“老二,我……”
姜老太眼巴巴地看著二兒子,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又實在不知說些什麼,沒臉說,也沒法說!
誰知,姜柏卻突然側身,衝一旁的崔望月撩袍跪下。
“二哥!”
崔氏急忙站起身,崔望月也趕緊伸手去拉跟前跪著的人,可姜柏卻死也不肯不起身。
“大哥,多謝您救命之恩!當年若不是您不辭勞苦去請來大夫,如今我姜二柏只怕早己化作一捧紅土。
我跟寒月這些年給崔家添了不少麻煩,也是您一首在關照我們,如此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我只能說,你以後就是我親大哥!”
說著,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響頭。
姜柏心裡很清楚,當年,若不是崔望月領著大夫趕來打斷了碧空,只怕如今他墳頭草都有人高了。
這個大舅哥,於他來說,就是救命恩人!
崔望月也被姜柏的舉動弄得眼眶發熱。
他扶著對方肩膀將人扶起,“自家兄弟,說得哪裡話!只要你跟寒月好好的,這比什麼都強!”
“大哥,我們會的。”
姜老太望著眼前兩人兄友弟恭的樣子,心胸泛起一陣苦澀。
當初姜柏對自己多孝順啊,對姜槐、姜楊兩人也是敬重愛護,是自己一步一步把他逼得倒向崔家的。
姜家兩兄弟也隱隱覺得麵皮發燙。
明明他們仨才是一個孃胎裡出來的,可在姜柏危在旦夕的時候,居然還得靠崔家一個沒血緣關係的大舅哥出頭撐事兒,這放哪兒都有點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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