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頓時被他這話驚出了一身冷汗,忙抬手捂住他的嘴。
抬眼西顧,發現沒人,這才咬著後槽牙小聲罵道,“你個小王八蛋胡說什麼呢?”
得虧姜楊家兩口子己經搬出去了,要不然,就他們夫婦倆那鬼鬼祟祟的性子,肯定要偷聽。
姜大虎嫌棄地推開對方的手,繼續大聲道,“我胡說?你別以為我是傻子,昨日傍晚,你跟那個紫皮猴子在牆角眉來眼去說些什麼呢?”
“你聽到什麼了?!”
張氏眉頭緊鎖,神色緊張。
昨日趙良友來給她藥,姜大虎估計不知道在哪裡偷看到了,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
姜大虎撇了撇嘴,“該聽到的我都聽到了。不是我說你,這麼大年紀還不安分,連累我跟阿迎也跟著被指指點點!你知道村裡人都怎麼說我們的嗎?他們都說我們是野種!”
張氏戒備地盯著對方,心裡驚疑不定,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
姜大虎說那麼多,本來也只是想跟她要些銀錢去賭。
如今見時機差不多,忙趁熱打鐵道,“作為兒子,我也不是不理解你,爹這人吧,是個悶葫蘆,如今更是呆在鎮上,家也不回,我想你這些年也很委屈,但你不該這麼打他的臉,這是要讓奶他們知道,那還得了?”
說不清內心是什麼感覺,張氏此時此刻,只覺得眼前人的嘴臉像極了趙良友,無恥冷漠、自私自利、唯利是圖。
姜大虎對此毫無察覺,接著道,“這麼著吧,你給我些銀錢,我發誓,我絕對不跟任何人說起昨日的事。”
“你這是在威脅我?”
聽他說完,張氏內心反而前所未有的平靜。
這個就是她一首疼愛的兒子,現在居然還想拿這件事拿捏她??
“娘,你別那麼說,我也是在為你著想。”姜大虎無賴地一咧嘴,笑嘻嘻地道。
張氏轉過頭不看他,只是輕輕攪動著鍋裡的粥。
“呵呵,真是孃的好兒子,不過呢,娘手裡也沒錢了,你爹前幾日給的那些銀子,我還要留著給你妹找大夫。”
姜大虎沒料到她會拒絕自己,錯愕之後,開始面目猙獰。
“你真不給?!”
“不給!”
“難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醜事告訴奶奶和爹爹?”
“當”的一聲,是張氏把勺子扔進了鍋裡。
她轉頭看著姜大虎,平靜地道,“你去吧,到時候讓他們把我倆母子倆一起打死!”
“你,你!你?!”姜大虎像是被她這反應氣到了,結巴道,“是你做的醜事,跟我有什麼關係?誰,誰要跟你一起死啊,我可是老薑家的獨苗!”
張氏嗤笑,“是嗎?你從我肚子裡出來的,難道會比我更清楚誰是你親爹?”
聽到這話,姜大虎臉色大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