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越目光一閃:“你是說……王威、文聘?”
次日午後,蒯府後花園的水榭裡,擺了一齣簡單宴席。
王威、文聘並肩走入,見此情景,皆是一愣。
王威率先抱拳道:“今日曹將軍已與于禁將軍取得聯絡,正是繁忙之時。不知蒯公喚我二人前來,可是有要事。”
蒯越抬手示意二人入座,親自給他們斟了酒,沉聲道:“今日請二位前來,確有要事。”
兩人馬上起身,雙手接過酒樽。
蒯越坐回主位,憂心道:“我等當初背主降曹,本是為了保全荊州百姓。可如今赤壁大敗,八十萬大軍毀於一旦,曹操自身難保,我等又該如何自處?”
文聘面色一沉,放下酒爵:“異度公此言差矣。既已降曹,當盡臣節,忠心侍奉丞相便是,何必多想?”
“文仲業,我且問你。”蒯越苦笑:“二公子與蔡夫人,獻上荊州,可算忠心?最後如何了?”
聞言,文聘渾身一震,嘴唇翕動,卻說不出一句話。
劉琮投降後,曹操封他為青州刺史,可他在去青州的路上,就被 “匪盜” 所殺。
這所謂“匪盜”究竟是誰,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沒人點破而已。
蒯越看著他的反應,繼續道:“曹操生性多疑,刻薄寡恩。如今他大敗而歸,必然會遷怒於我等荊州降將。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趁此機會,舉兵反曹,迎回大公子,重掌荊州!”
王威眼中瞬間燃起光芒。
他本就堅決反對投降曹操,當初還曾向劉琮獻計,要趁曹操不備,率奇兵偷襲,可惜未被採納。
如今有機會,重新輔佐劉氏舊主,怎能不心動?
“異度公所言極是!” 他猛地一拍案几,“王某早就看不慣曹賊所為,若能輔佐大公子,王某願效犬馬之勞!”
文聘卻依舊眉頭緊鎖,搖了搖頭:“不可。我等已降曹一次,今若再反,便是反覆小人,不合道義。”
蒯越還欲再勸,就在這時,一個僕從跑了進來:“主人,不好了!校事主官盧洪,帶著人闖進來了!”
“什麼?!”
三人同時站起身,臉色驟變。
自從城外出現潰兵後,校事府就沒消停過。
他們在城中到處搜查,凡是被懷疑通敵的,不分青紅皂白,一律抓起來嚴刑拷打,不知多少人冤死在他們手裡。
怎偏偏在這個時候,來了蒯府?
蒯越最先鎮定下來。
他重新落座,端起酒盞,淡淡道:“無需驚慌。你二人乃受我邀請,前來飲宴。尋常聚會罷了,他盧洪便是校事主官,又能如何?”
王威與文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安。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先坐下,端起酒爵,裝作若無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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