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觀嘴角抽動,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到底不蠢,知道這是在給他搭臺。
若再僵持,丟臉的不止他,還有劉璋。
費觀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中翻湧,勉強朝龐統一拱手:
“龐先生既大義在身,觀自當以正客之禮相待,請從正門入城。”
龐統微微一笑,也不拿大,拱手回禮,道:“費先生既以禮相待,龐統亦不失禮。”
禮畢,他轉向費禕,目光和緩了幾分:“我觀你並無官身,可願出仕,投我主帳下?”
費禕再揖到地:“謝龐公青眼。只是小子學業未成,不敢草草出仕,恐才具不濟,誤了左將軍的大事。”
龐統點頭,也不強求,只道:“看來茂實所言,也有偏差,蜀中亦有知仁義五常之人。”
說罷牽馬入門,陳到引二百精銳,列隊隨行於外。
涪城內,李華正忙著,忽又打了一個噴嚏。
劉備忙放下手頭賬冊,關心道:“茂實怎麼了,莫非染了風寒?”
李華揉揉鼻子:“沒事。”
左將軍使者的大旗,正緩緩穿過門洞。
費觀隨在一旁,面沉如水,一言不發。
費禕輕嘆一聲,走到他身側,低聲道:“今益州大勢已明,叔父又何必為難於他。”
“江夏費休,畢竟死在劉備軍手中,我身為費氏一員,豈能輕易揭過?”
費觀低聲回應一句,又輕輕搖頭。
費禕道:“費休之死,乃其咎由自取,族叔何必怪罪劉玄德?”
此後,費觀再無言語,不知作何想。
龐統入得州牧府,劉璋已先問為何來遲,左右侍從忙上前耳語一番,將城門之事,一五一十稟了。
聽說龐統揚言 “劉備從無奪地之心”,劉璋心頭頓喜,臉上都多了幾分喜氣。
轉頭便沉下臉,斥責費觀:“孤使你去迎使者,你怎敢自作主張、故意為難?”
費觀怔住,半晌,只得低頭拱手告罪。
龐統在旁看著,心底暗歎一聲。
費觀城門辱使,分明是替劉璋爭臉、替益州爭氣。
如今臉面沒爭來,反當著外臣的面受申斥。
難怪張松、孟達、法正、李嚴、吳懿,一個接一個棄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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