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眼,視線隨意往遠處瞥了一眼,一個模糊的人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的瞳孔中央。
‘這裡…竟然還有人?’
她的詢問沒得到系統的回答。
張書音警惕的觀察了一會,發現這是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穿著厚重的灰藍色藏服,頭上戴著厚厚的絨帽,風雪掠過,白色的絨毛四散飄舞,灰色的圍巾纏在脖間遮擋了大半的面部。
兩人隔得有些距離,張書音心中警惕,但這個男人就站在她的必經之路上,她不得不起身走過去。
越靠近,她的心跳聲越大。
身上的雪花幾乎鋪滿了半個身子,這個人也無動於衷,彷彿他在這裡站了許久。
張書音腳步輕緩的走近,從背後只看一個孤寂的背影,彷彿一尊雪山的雕像,無聲無息。
走到相隔兩米的位置,她腳步頓了頓,發覺這個人似乎真的只是來觀景的,眸光一沉,抬腳快步貼著山壁離開。
從靠近到離開,這個人沒有任何動靜,如果不是張書音側頭多看了一眼,察覺到這人胸膛有起伏的動作,還真以為是個死人。
等看不到那人後,張書音攀爬的速度緩了下來,後面速度保持在穩定的區間內。
後半程,張書音跟著地圖的指示一直往目的地走,可腦海裡總會不由自主想起那抹孤零零,彷彿要與天地融為一體的身影。
這些年,能讓她留意到的人不多,她自認為也不是一個多管閒事的人,可這個人…
張書音手心撫上心臟的位置,咚咚咚的心跳聲,一聲比一聲強烈,裡面密密麻麻的刺痛讓她分不清到底是…
為什麼…
【宿主,還有兩百米就能到達千山蓮的位置。】
‘好’
拋開腦海裡繁雜的思緒,張書音定了定心神抬腳快步往前走。
……
雪山上的夜色暗的出奇的快,彷彿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沉甸甸的雲就被染了色,與黑夜融和。
被張書音認作的那尊‘雕像’此時有了動靜,簌簌的雪花隨著他的走動落了大半。
許是站久了,走動間的腳步也帶著些許僵硬,他走到一處避風的地界緩緩坐了下來,不同於尋常人的手指從袖口伸出來,拿出腰間的食物,靜靜的送入口中。
像他這個人一樣,吃東西的時候也很安靜,無論呼嘯的風雪多麼刺骨,他微垂的臉色也平淡如常。
三天前,他從喇嘛廟離開。
開啟那扇木門的時候,他不知道自己懷著怎樣的心情,可等他從裡面出來,入目便是遠處巍峨聳立的雪山。
他想,他想再來看看。
……
’吱咯,吱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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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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