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燈掉落的動靜讓靠著山壁的人手上動作停了停。
喉結滾動，嘴裡的食物嚥下，他才緩緩抬頭望過去。
雙目對上的那一刻，四周呼嘯的風雪彷彿都被隔絕在外，時間好似停了一瞬。
視線交疊，虛無的天地間只剩下兩人。
“你…叫什麼名字。”
他聽到不遠處站著的女人嗓音發抖，甚至帶點著不可置信的語氣，問出聲。
對於陌生人，如果沒有緣由，他很少告訴對方自己的名字。
但看到那雙已經水光浮動的眼睛，他眼眸微微一頓，啟唇淡淡吐出三個字。
“張啟靈。”
應是許久沒開口說話，張啟靈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
“張…啟靈…”
聽到這三個字，張書音腦子瞬間嗡鳴了一聲。
呵…
老天給她開了個巨大的玩笑！
那個解決了張家天授…
張家分崩離析後，獨自撐著的空殼族長…
張啟靈…
是她苦尋多年的…阿弟。
這一刻，張書音呼吸彷彿都要暫停。
突如其來的酸澀、心疼，如潮水般席捲至全身，喉嚨像是被異物堵住，聲音怎麼也發不出。
她腳步有些發軟，模糊的視線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個依舊端坐著的人。
眼前這個人，渾身氣質拒人千里之外，稜角分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清冷、疏離的眼睛，仿若初次見面。
這一切都讓她止不住的眼眶發熱，四肢發麻，全身都失去了力量。
走到跟前，張書音緩緩蹲下。
擋著口鼻的遮擋被她取了下來，微微仰頭，把面部全部暴露在寒風中。
“你，還記得我嗎…”
張書音不知道自己問出這句話是什麼表情，但她想，一定很狼狽。
“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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