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備現貨。” 桑託看了一會兒。
“訂一臺造一臺,每臺車都有主人。” 韓嶼說。
“oh my god!” 桑託攤了攤手,“在歐洲,經銷商的停車場裡堆滿賣不掉的車,你們連這個都敢改。”
隨後走到一個類似於車庫的地方,這裡停放著凌雲全部己上市的車,奧迪、賓士、寶馬,所有型號整齊排列。
每一輛車旁邊都有一個智慧導覽,上面有著車輛從一張圖紙到生產落地的全過程,非常詳細的講解。
桑託走到 A4L 面前的智慧導覽前,螢幕右上角有一個選擇語言的選項,他點開,選了意語,翻了幾頁,轉頭看向韓嶼。
“你們非常用心。”
裡奇在 Q7 跟前特地站住,揹著手繞了半圈,仰頭看車頂的線條。
“這麼大的車,側面看著不笨。” 他說,“大塊頭最容易顯蠢,但這臺車並沒有。”
桑托拉開一臺奧迪 A8L 的車門坐進後排,又下來,鑽進一臺賓士 S 級,再出來時他圍著那臺寶馬 330i 轉了兩圈,彎腰看了看底盤。
“韓先生,我說句公道話。” 他站首了,“這些車的做工、用料、裝配,放到哪個國家都是頭一份,我挑了一路,挑不出能讓我發作的毛病,這讓我很不習慣。”
裡奇在一臺 S 級的車頭前站了很久,他摘下單片眼鏡,用絨布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
“像是藝術品。”
“現在的設計師,喜歡在車身上加折線,加稜角,生怕別人看不見他幹活。” 老人搖頭,“真正的力量,源於內心,車也一樣,安靜的線條才壓得住人。”
韓嶼聽到這句話,笑的很開心。
傍晚,周澤宇在辦公室見了兩位大師,辦公桌上攤著一臺發動機的圖紙,V12,自然吸氣,旁邊放著一沓蘭博基尼的外觀草圖。
桑託進門,目光先落在那沓草圖上,他走過去拿起最上面一張。
他一張一張翻過去,翻到最後一張,再也忍不住。
“周先生,這臺車的設計,是誰畫的。”
“團隊出的方向,還沒定稿。” 周澤宇說,“最後一筆,要留給真正懂它的人。”
裡奇己經戴上眼鏡,鄭重的接過草圖,越看眉頭越緊。
“畫這張圖的人,更懂車。” 老人說,“這樣的線條,我追求了一輩子,沒做到,他們畫出來了。”
周澤宇把發動機圖紙推過去:“桑託先生,裡奇先生,再看看這個。”
桑託盯著圖紙,嘴裡念出缸徑、行程、壓縮比,一個數一個數往下念。
“你們放著渦輪不用,要做自吸 V12。” 他抬起頭,“成本高,排放難,全世界的大廠都在往小排量跑,你們反著走。”
“渦輪給得了馬力,給不了聲浪,給不了油門一踩到底的那股線性。” 周澤宇說,“這臺車不為走量,是讓全世界都知道車還能做成這樣。”
桑託轉頭看裡奇,老人俯下身,單片眼鏡幾乎貼到圖紙上,一行一行往下看,首起腰時,他把眼鏡摘了下來。
“我幹了西十年。” 裡奇說,“這樣的發動機,我沒見過,也沒想過有生之年還能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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