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桃落網,是港島最後一場虛驚。
從那以後,這座城市,真正徹底地平靜了下來。
交接後的種種不確定,化作了街頭巷尾的煙火氣;曾經被謠言煽動的人心,在曹達華一次次用行動證明之後,徹底安定下來。
曹達華這個名字,也從一個充滿爭議的“軍閥”,變成了全港島百姓口中,那個“守得住城、信得過”的好警察。
舊船塢救人之後,方潔霞在醫院裡見到了曹達華。
她沒受什麼傷,只是受了驚嚇,美麗則被她護在身後,哭得像個孩子。
“曹 sir。”
方潔霞看著他,鄭重地敬了一個禮。
“謝謝你,又一次救了我。”
“也謝謝你,讓我沒有在錯誤的路上,一直走下去。”
曹達華擺了擺手。
“救你的,是你自己。”
“是你自己查到了真相,自己選擇了回頭,自己在最後關頭,撞開了那隻手。”
“你爺爺有你這樣的孫女,會驕傲的。”
方潔霞的眼眶紅了。
她沉默了很久,才輕聲開口。
“曹 sir,我想了很久,我想申請調離政治部,去最一線的刑偵。”
“我不想再困在過去的仇恨裡了。”
“我想像你一樣,做一個能真正護住人的警察。”
曹達華看著她,笑了。
“準了。”
“我相信,方老督察的孫女,不會讓我失望。”
後來的方潔霞,果然沒有辜負這份信任。
她到了刑偵一線,比誰都拼命,專挑那些最難啃的冤案、舊案去查。
她常說,自己被人蒙了十幾年,差點鑄成大錯,所以她比誰都明白,真相對於一個人、一個家庭,有多重。
幾年下來,她經手翻查的舊案,為許多蒙冤的人討回了公道,也成了警隊裡出了名的“鐵面女督察”。
她把爺爺的那枚舊警徽,一直帶在身上,每破一樁案子,都會拿出來擦一擦。
她知道,這是她和爺爺之間,跨越生死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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