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哥，你放心。”
“我會記住你天台上說的那句話。”
“位置越高，越要知道自己是誰。”
“我會的。”
陳達成笑著點頭，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這位老一哥的話，也多了起來。
“達華，你知道我這一輩子，最佩服你哪一點嗎？”
“不是你能打，也不是你會賺錢，是你這個人，無論走到多高的位置，都還留著當年那份本心。”
“我見過太多人，年輕的時候也是一腔熱血，可一旦坐到那個位置上，就開始患得患失，開始貪戀權位，最後變成了自己年輕時最討厭的那種人。”
“你沒有。”
“你越是有本事，越是把手裡的東西看得淡。”
“能主動交軍的人，我沒見過第二個；能剛當上一哥，就宣佈自己只幹一屆的人，更沒有第二個。”
陳達成晃了晃酒杯，看著窗外。
“我替你高興，也替這座城高興。”
“這港島，往後就交給你了。”
處理完這些舊賬，曹達華開始著手警隊的新老交替。
他把這些年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一個個放到了最合適的位置上。
劉傑輝，被他重點培養，負責統籌警隊的行政和資源，是他最信任的副手。
李文斌，被他放到了前線，主管刑偵和重案，獨當一面。
陳家駒、許正陽、阿星這些衝在最前面的猛將，各領一支精銳，成了港島治安的中流砥柱。
還有年輕的美麗，經歷了這場風波，也褪去了青澀，被他調到了身邊，從最基礎的工作做起。
新一代的警隊，在他的手裡，慢慢地立了起來。
他還著手做了另一件事。
他知道，光靠他一個人，哪怕他有六十年的青春，也守不了這座城一輩子。
真正能讓港島長治久安的，是一套不依賴任何一個人的、健康的制度。
於是他推動建立了更嚴格的監督機制，把廉政公署的力量進一步強化，讓警隊從上到下，都處在陽光之下。
他又提高了普通警員的待遇，讓那些在一線出生入死的年輕人，不必再為生計發愁，也不必再像上個時代那樣，去伸手拿不該拿的錢。
他常對下屬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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