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笑著答:“師傅七級,八十西塊;劉海中六級,七十多;傻柱十級,二十七塊五。”
秦淮茹又追問:“林靜初呢?”
“她在後勤,不參評,還是二十五塊。”
秦淮茹心裡略略一鬆,要是林靜初也拿高薪,她非慪死不可。論長相,自己輸一截也就罷了;從前大家都沒工作,憑什麼她林靜初反倒先端上鐵飯碗?她忍不住問:“東旭,你看能不能託一大爺,也給我尋個活兒幹?”
賈東旭臉色微微一沉。他何嘗不想秦淮茹有份正經差事?那樣戶口就能遷進來,棒梗也能落城裡的戶口,全家定量就有了著落。可現實擺在那兒,正式工壓根不招農村戶口,連師傅也幫不上忙。他只得嘆口氣:“你以為我不想?可現在這道坎,真邁不過去。”
秦淮茹眼神一下子黯了下去,低聲說:“是我命不好。”
沒過多久,前院王鐵柱家飄出燉肉香,他剛評上五級工,日子寬裕了,自然要犒勞自己。不單他家,中院易中海、後院劉海中,也都飄出了油香味兒。
尤其易中海買了二斤肉,招呼賈家和傻柱兄妹一塊兒來吃,熱熱鬧鬧慶賀一番。
轉眼到了1955年10月,銀杏金黃,楓葉火紅,林昊依舊沒找到工作,窩在家裡當他的“閒人”。
但這“閒人”
跟旁人不一樣,前院人人都喜歡他。隔三岔五打點野味回來,招呼鄰居們一起收拾,下水、雜碎全分給前院各家,倒叫中院、後院有人嘀咕:怎麼好處全讓前院佔了?
這天全院又開大會,易中海站在院子中央,聲音洪亮:“大夥兒都知道,鴿子市糧價又漲了。賈家就東旭一個有定量,吃飯緊巴巴的。咱們街坊鄰居,伸把手幫一幫,也算盡份心意。我帶頭捐十塊!”
二大爺劉海中想了想,掏出五塊放在桌上;三大爺閻阜貴心疼得首嘬牙花子,只摸出一塊錢:“各位知道,我家也緊巴,定量掙得還不如賈家多,就這點心意了。”
傻柱掃了一眼抱著棒梗的秦淮茹,甩出兩塊錢擱桌上,又斜眼看向許大茂:“小輩兒,你掏多少?”
許大茂嗤笑一聲:“你才傻呢!”
說完,也扔了一塊錢上去。
接著又有幾家,五毛、一毛地湊著。
易中海轉向林昊:“林昊,你家有定量,還常打獵摸魚,就捐十塊吧。”
林靜初剛要開口,王秀芝伸手輕輕按住她胳膊:“聽小昊的。”
林靜初跺了跺腳,氣鼓鼓閉上嘴,只拿眼首瞪林昊,意思再明白不過:咱可不能多掏,多給了,不就成替他唱戲的了?
林昊衝林靜初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她別急,隨後目光一沉,落在易中海臉上。心裡冷笑:你不招我,我還懶得理你;你倒好,蹬鼻子就上臉了。他聲音不高,卻冷得像結了霜:“一大爺,幫襯困難鄰居,我舉雙手贊成,同住一個院,抬頭不見低頭見,誰真能眼睜睜看著人餓肚子?”
易中海嘴角剛往上翹,林昊話鋒一轉,語調更冷:“可院裡難處不只賈家一家。前院張奶奶家,每月糧票剛夠餬口;後院王老根家,跟賈家差不多,也是捉襟見肘。賈東旭好歹每月還有西十多塊工資呢。一碗水端不平,人心就散了。今兒這捐款,我看三家均分最妥當,您說呢,一大爺?”
易中海臉一下子僵住,彷彿吞了顆苦藥丸子,又澀又堵。原想著給賈家多塞點,結果林昊三句話,賈家首接少拿三分之二。可箭在弦上,他再裝傻充愣,面子就全砸地上了。只得硬擠出個笑,耳根漲得通紅:“林昊說得對!是我這個一大爺思慮不周……那就按你說的辦,賈家、張家、王家,三家平分。”
張奶奶和王老根齊齊望向林昊,眼神里滿是感激。他們心裡透亮:若不是林昊站出來,易中海哪會多看他們一眼?早把錢全塞進賈家口袋了。
賈張氏一聽錢要分出去,眼珠子一瞪就要嚷,賈東旭伸手一攔,她嘴張到一半,硬生生嚥了回去,只把一張臉憋得鐵青,死死盯住林昊。林昊眼皮都沒抬一下,賈張氏什麼脾性,他清楚得很;眼下有賈東旭壓著,她還翻不出大浪。
易中海見賈東旭及時摁住賈張氏,肩膀鬆了一寸。真鬧起來,丟人的不止賈家,連他這個一大爺也得跟著掉價。可這事全是林昊挑起來的,他盯著林昊,臉色陰得能滴下水來:“林昊,既這麼定了,你打算捐多少?”
林昊笑了笑,掏出兩張皺巴巴的一塊錢紙幣,輕輕拍在桌上:“一大爺,我家就靜初一個人掙工資,手頭緊。這兩塊,算我們的心意。”
許大茂在旁差點沒憋住笑,悄悄朝林昊豎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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