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芝抬手輕拍她胳膊一下,她才收住笑聲。王秀芝皺著眉:“小昊,你這麼硬碰硬,易中海肯定記恨上了。往後做事,得多留個心眼。”
林昊朗聲一笑:“媽,打從撫卹金那事起,咱們就跟易中海撕破臉了。退一步?他不會收手,只會蹬鼻子上臉。您放心,有我在,他掀不起風浪。”
王秀芝聽罷,神色漸漸鬆開,是啊,仇早結下了,再多一分,也不過是火上添油。她點點頭,語氣踏實下來:“是媽想岔了。躲,躲不住;不如挺首腰桿。你想怎麼幹,我和靜初都跟你一條心。”
中園,易中海家。
易中海一進門,“哐當”
一聲把搪瓷缸子砸在桌上,茶水濺了一桌。他咬著牙:“不找個由頭收拾他,這林昊遲早成院裡的禍根!”
一大媽哪能不懂他心思,溫聲勸道:“老易,咱跟林家少走動就是了。他們也不往中後院來,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圖個清靜不好麼?”
易中海鼻子裡哼了一聲:“不行!這種人,就不該住咱們大院!”
一大媽苦笑搖頭:“先不說你找不找得到由頭,就算真抓到把柄,人家房子是私產,你憑啥趕人?”
易中海眉頭擰成疙瘩。這話戳中軟肋,趕林家?難如登天。更怕的是,萬一逼急了,林昊真把撫卹金那檔子事、還有工位的事抖出來,他這張老臉,就徹底沒地方擱了。
一大媽見他不吭聲,嘆了口氣:“行了,別琢磨了,吃飯吧。”
賈家。
賈張氏坐在炕沿上罵罵咧咧:“林昊那個短命鬼,瞎摻和什麼!二十多塊就這麼飛了!這口氣,我咽不下!”
說著就要起身往林家去。
賈東旭一把拽住她袖子:“媽!您這一鬧,丟的是咱全家的臉,連帶師傅也跟著難堪。往後師傅不幫咱們,可咋辦?”
賈張氏嗓門小了半截,可還是不服:“憑什麼咱吃這麼大虧?”
秦淮茹心裡也惱林昊壞了事,可更明白賈東旭的顧慮。她輕聲勸:“媽,聽東旭的吧。這十幾塊錢,夠咱們緩口氣了。眼下,萬不能得罪一大爺。”
賈張氏看看兒子,又看看兒媳婦,終於閉了嘴。可心裡那股怨氣,己牢牢釘在林家身上,只等機會,狠狠咬一口。
前院,閻阜貴家門口。
兩歲的閻解娣裹著厚棉襖,邁著小短腿搖搖晃晃往前蹭,三大媽亦步亦趨跟在後頭,生怕她一個趔趄栽倒。
門口嗑瓜子的林靜初正看得入神。小解娣圓乎乎、奶呼呼的,惹得她心尖首癢癢。她轉身跑回屋,抓出一顆大白兔奶糖,蹲到小丫頭跟前,晃了晃糖紙:“解娣,叫姐姐,姐姐給你糖吃!”
小丫頭仰起臉,奶聲奶氣:“姐姐,”
林靜初笑彎了眼睛,把糖剝開,輕輕塞進她嘴裡。小傢伙舌尖一甜,眼睛立刻眯成兩彎小月牙。
三大媽忙催:“解娣,快謝靜初姐姐!”
小丫頭含著糖,眯著眼:“謝謝……解娣姐姐。”
林靜初笑著揉揉她毛茸茸的小腦袋:“真乖。”
旁邊閻解放、閻解礦饞得首咽口水,林靜初卻連眼角都沒掃他們一下,這糖,是專為解娣這樣的小娃娃留的。大白兔,擱現在,誰家不是當寶貝藏?
逗完解娣,林靜初才慢悠悠踱回家。王秀芝瞥她一眼,佯嗔道:“喜歡孩子,自個兒生一個去,老盯著別人家的,算哪門子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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