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臉一紅，抿嘴笑了：“東旭，我怕是又有了。”
賈張氏一聽，眼睛立馬亮了，拍著大腿樂道：“好！太好了！等咱賈家再添個大孫子，氣也氣死林家人！”
賈東旭卻笑不出來，眼下米缸見底、柴火將盡，再添一張嘴，日子真要勒緊褲腰帶過。
秦淮茹有孕的訊息被賈張氏逢人便講，不出半日，整條院兒都傳遍了。易中海聽聞後，拎著五斤白麵登了門：“東旭，淮茹懷上了，這是師傅一點心意，給她補補身子。”
賈東旭雙手接過面袋，聲音發顫：“謝……謝謝師傅。”
易中海重重拍了拍他肩膀，長嘆一聲：“東旭啊，師傅知道你們難，可咬咬牙，熬過去就好了，往後的好光景還在前頭呢。”
賈張氏一見白麵，眉梢都翹了起來：“東旭傻站著幹啥？還不快給你師傅沏碗茶！”
邊說邊一把接過面袋，轉身就往廚房裡塞。
易中海擺擺手：“謝啥，自家兄弟，誰跟誰？東旭，有難處就首說，師傅能幫的，絕不含糊。”
賈東旭眼圈泛紅，用力點頭：“嗯，我記住了，師傅。”
說完一路送到院門口。
前院林家。
王秀芝手上納著鞋底，嘴裡輕輕嘆氣：“秦淮茹這一懷上，賈家怕是要更捉襟見肘了。”
林靜初卻不以為意：“媽，您操這心幹啥？他們敢生，就該自己養。再說，不是還有易中海這個八級工頂著麼？一個月九十九塊，還喂不飽一家子？”
王秀芝搖搖頭：“靜初，你當易中海真肯白養賈家孩子？他那人，頂多扯起‘鄰里互助’的大旗，逼著大夥兒掏錢出力，讓全院替他扛這攤子。他自己？留著錢養老還來不及呢，萬一賈東旭將來不孝順，他靠誰去？”
林昊暗自佩服丈母孃看得透亮，笑著插話：“媽，靜初，賈家的事兒跟咱八竿子打不著，過好自家日子才是正經。別忘了，當初他們是怎麼算計咱們的。”
頓了頓，又道：“媽，聽說今年收成差，咱們得多存點糧。手裡有糧，心裡才踏實。”
王秀芝嘗過餓肚子的滋味，重重一點頭：“你放心，媽心裡有數。”
轉眼到了五八年歲末，市面上糧食越來越緊，鴿子市的糧價翻著跟頭往上躥，定量少的人家日子更是雪上加霜。
王秀芝聽了林昊的話，早早囤下不少口糧，細糧佔了大頭，心裡穩穩當當，半點不慌。
大年初一，易中海一早便踱進了傻柱家。
傻柱正和何雨水蹲在桌邊吃早飯，抬頭見他進來，咧嘴笑道：“壹大爺來啦？吃了沒？沒吃一塊兒扒拉兩口？”
易中海擺擺手：“吃過了。今兒來，是想託你辦件事。”
傻柱爽朗一笑：“大爺有話首說，我這人首腸子，拐彎抹角聽不懂。”
易中海瞥了眼何雨水：“雨水，去壹大媽那兒坐會兒，哥倆說點事。”
何雨水三口兩口扒完飯，抹抹嘴就出了門，可沒去易中海家，轉身溜進了林家。
等她走遠，易中海才壓低聲音：“柱子，你也清楚，賈家沒糧本，日子本就緊巴。聽說馬上還要削一成定量，他們更難熬。我想著，你不是常能捎點剩菜回來麼？你和雨水都有定量，那些飯菜，勻點給賈家，也算幫襯鄰里。”
這話一齣口，傻柱腦子裡猛地浮起一張清亮的臉，可轉念想到賈東旭還在，立馬晃了晃腦袋，把那些雜念頭甩乾淨，點頭應道：“大爺，我還當多大事兒呢，就這？成！往後但凡我捎得出，全給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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