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揉揉腦袋,嘿嘿一笑:“我是說我哥好久沒給我買肉吃了。”
王秀芝笑著接話:“你哥就那點工資,供你上學、管你吃飯,夠不容易的,知足吧。”
何雨水沒反駁,這會兒全副心思都在餅上。眨眼工夫,一張大餅就下了肚,她心滿意足拍拍肚子:“舒坦!”
林昊看著她單薄的身子,打趣道:“雨水,你也不少吃,咋就是不見長肉?”
何雨水挺起小胸脯,得意揚揚:“天生的!怎麼吃都不胖!”
林靜初斜睨林昊一眼,佯裝生氣:“你這是嫌我胖?”
何雨水歪頭看看林靜初,一臉疑惑:“靜初姐,你哪胖啦?”
林靜初笑著摸摸她腦袋:“還是咱雨水嘴甜。”
午餐肉味道寡淡,王丫丫和閻解娣沒湊熱鬧,何雨水吃飽後主動收拾碗筷,這點倒挺懂事。
一週後,錢浩的判決下來了:強姦婦女多人,還收下屬“孝敬”,首接押赴刑場執行槍決。
軋鋼廠裡那些對林靜初動過念頭的人,全嚇住了。錢浩就是活生生的鏡子,誰還敢往前湊?
轉眼到了五九年五月。
災情越來越緊,市面上糧食日漸稀少,連鴿子市都難搶到米麵。不少人只好把家裡的細糧換成粗糧,勉強填飽肚子。
星期天,林昊和林靜初打算去密雲水庫釣魚,林靜初想吃魚。剛推門出來,就撞見閻阜貴拖著一袋糧往鄉下趕,準備換白薯幹。
王鐵柱也騎著腳踏車跟在後面,車後架上馱著細糧,同樣是去換粗糧。
林昊想起家裡不吃粗糧,朝王鐵柱招呼:“鐵柱哥,換糧呢?”
王鐵柱憨厚一笑:“可不是嘛,林科長!家裡口糧快見底了,借輛車子去鄉下換點棒子麵。”
王鐵柱家底比閻阜貴厚實些,所以換的是棒子麵;閻阜貴只能換白薯,其實他家還沒到揭不開鍋的地步,只是精打細算慣了,日後才有餘錢買房買電視。
林昊略一合計,開口道:“鐵柱哥,我家還有些棒子麵,要不就別跑遠路了,跟我家換?”
王鐵柱一聽,喜出望外:“那可太好了!省得我蹬幾十裡地!”
林昊轉身朝屋裡喊:“媽,您出來跟鐵柱哥兌兌糧食,可別讓人家吃虧。”
王秀芝應聲出來:“放心,都是幾十年的老街坊,我能坑他?”
王鐵柱樂呵呵拱手:“那就多謝王嬸兒了!”
林昊這麼做,一來是給家裡積攢的細糧找個穩妥出路,二來也免得日後麻煩。
林昊見王鐵柱和王秀芝正討價還價,便不再插手,拉著林靜初出了院門,首奔密雲水庫。
閻阜貴瞧見了,嘴上沒說啥,只搖搖頭,心裡倒也沒多眼熱,就算真換,他也換不來棒子麵,於是推著車就出了院子。
林昊和林靜初壓根不是去“弄魚”
的,而是到密雲水庫痛痛快快玩了一整天;臨走前隨便甩幾竿,竟拎回兩條二三十斤重的大魚,再和林靜初一起回了西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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