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駕到,專治臭弟弟》第312章 媽媽感覺到非常頭疼(1)

作者:金欣玥·7小時前

琮崽和璜崽出生第九百六十五天。兩歲七個月零五天。那天早上,宋未雨醒來的時候,太陽穴就有點疼。不是那種很厲害的疼,是那種隱隱的、一跳一跳的疼,像是有人在裡面敲一面很小的鼓。她坐起來,閉著眼睛按了按太陽穴,然後下床去給孩子們做早餐。

廚房裡,她煎雞蛋的時候,客廳裡已經吵起來了。先是潼崽和澄崽,為了誰先拿那個橙色的杯子,兩個人站在餐桌旁邊,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潼崽說:“我先看到的。”澄崽翻了個白眼——那是“我先拿到的”的白眼。然後是琛崽和珹崽,為了誰坐那個靠窗的位置,兩個人站在椅子旁邊,你拉我一下,我拉你一下。珹崽說:“我昨天坐的這邊。”琛崽說:“你昨天坐的那邊。”再然後是落崽和沅崽,為了誰穿那條粉色的裙子,兩個人站在衣櫃前面,你拽一頭,我拽一頭。落崽說:“這是我的。”沅崽說:“你上次穿過了。”珩崽和瑆崽在旁邊看著,珩崽說:“別吵了。”瑆崽也說:“別吵了。”但沒人聽他們的。溪崽和涓崽也被吵醒了,坐在床上,一人抱著一隻兔子,揉著眼睛。琮崽和璜崽坐在爬行墊上,一人抱著一隻自己的兔子,安安靜靜地看著這一屋子吵成一團的人。

宋未雨端著煎好的雞蛋走出來,站在客廳中間,深吸了一口氣:“夠了。”客廳裡安靜了一秒。然後潼崽又推了澄崽一下,澄崽翻了個白眼,琛崽又拉了珹崽一下,珹崽又拉了回來。她把雞蛋放在餐桌上,又說了一遍:“夠了。”這次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客廳裡又安靜了一秒,然後琛崽說:“是他先推我的。”珹崽說:“是他先拉我的。”潼崽說:“是她先拿杯子的。”澄崽翻了個白眼。落崽說:“是她先拽裙子的。”沅崽說:“是她先穿的。”十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又吵起來了。宋未雨站在餐桌旁邊,看著這一屋子吵成一片的孩子,忽然覺得太陽穴那面小鼓敲得更厲害了。她沒有再喊,只是轉身走進廚房,倒了一杯溫水,仰頭喝了。水從喉嚨滑下去,溫溫的,但頭疼沒有減輕。

她站在廚房裡,手撐著檯面,閉著眼睛。她聽到客廳裡的吵鬧聲還在繼續,只是遠了一點。她聽到傅海棠從書房走出來,說了一句“別吵了”。但沒人聽他的。她聽到他又說了一句“別吵了”。這次聲音大了一點。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又開始了。她放下杯子,走出廚房。傅海棠站在客廳中間,十個人圍著他,還在你一句我一句地說。他看到她出來,轉過頭看著她。她對他搖了搖頭。他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她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琮崽和璜崽慢慢走過來,站在她兩邊。琮崽伸手夠到了她的手指。璜崽也夠到了她另一隻手。她低頭看了看他們,他們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她慢慢撥出一口氣。客廳裡的吵鬧聲還在繼續。她沒有再喊,也沒有再站起來。她只是坐在沙發上,一手牽著一個,閉著眼睛。過了一會兒,傅海棠走到客廳中間,提高了聲音:“都回房間。現在。”這次,孩子們停下來了。琛崽和珹崽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媽媽。落崽和沅崽鬆開了那條裙子。潼崽和澄崽放下了那個杯子。珩崽和瑆崽退後了一步。溪崽和涓崽也安靜了。他們一個一個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客廳裡終於安靜下來。傅海棠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宋未雨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睛。琮崽和璜崽還站在她旁邊,一人握著她一隻手。她沒有說話。傅海棠也沒有說話。他伸手按了按她的太陽穴。她輕輕撥出一口氣。

下午,她躺了一會兒。沒有睡著,但安靜地躺了一會兒。頭疼減輕了一點,但還在。她聽到客廳裡沒有吵鬧聲。過了一會兒,她聽到開門的聲音,是琛崽從房間裡出來。他走到沙發旁邊,站在她面前,小聲說:“媽媽,對不起。”她沒有睜開眼睛,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他又說:“我們不吵了。”她又點了點頭。他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開了。然後是珹崽,也說了對不起。然後是落崽、沅崽、潼崽、澄崽、珩崽、瑆崽、溪崽、涓崽,一個一個走出來,一個一個說了對不起。她聽著那些腳步聲和那些小聲的道歉,沒有睜眼。但她慢慢鬆開了一直攥著的手指。

晚上,孩子們都睡了。宋未雨坐在床邊,低頭看了看嬰兒床裡那兩個已經睡著的小傢伙。他們今天很安靜,比平時安靜很多。她慢慢躺下來,把被子拉好,閉上眼睛。太陽穴還在跳,但比早上輕了。她翻了個身,慢慢睡著了。

琮崽和璜崽出生第九百六十六天。兩歲七個月零六天。媽媽頭疼的第二天,十個哥哥姐姐們聚在客廳角落裡,開了一個會。這次不是商量怎麼對付弟弟們,是商量怎麼跟媽媽道歉。琛崽先開口:“昨天媽媽頭疼,是我們吵的。”珹崽說:“對。我們太吵了。”落崽說:“那怎麼辦?”沅崽說:“道歉。”潼崽說:“我們已經說對不起了。”澄崽翻了個白眼——那是“沒用”的白眼。珩崽說:“那再道一次。”瑆崽說:“道一次不夠。”溪崽說:“那怎麼辦?”涓崽說:“做點事。”琛崽想了想:“我們給他們做早餐。”珹崽說:“你會做嗎?”琛崽說:“不會。但可以學。”落崽說:“我可以煎雞蛋。”沅崽說:“我可以熱牛奶。”潼崽說:“我可以擺盤子。”澄崽翻了個白眼——那是“我可以倒果汁”的白眼。珩崽說:“我可以拿麵包。”瑆崽說:“我可以拿果醬。”溪崽說:“我可以拿勺子。”涓崽說:“我可以拿杯子。”十個孩子,分了工,然後開始行動。

第二天早上,宋未雨醒來的時候,太陽穴還是有點疼,但比昨天輕了。她坐起來,準備下床去做早餐。傅海棠按住她:“你再躺一會兒。我去看看。”她躺回去,閉著眼睛。傅海棠走出臥室,下了樓,站在廚房門口,停住了。廚房裡,十個孩子正忙成一團。琛崽站在灶臺前面,手裡拿著鍋鏟,正在煎雞蛋。雞蛋煎糊了一個,他把它剷出來,放在盤子裡,又重新打了一個。珹崽站在旁邊,正在熱牛奶。牛奶熱好了,他倒進杯子裡,端到餐桌上。落崽在擺盤子,沅崽在倒果汁,潼崽在拿麵包,澄崽在拿果醬,珩崽在拿勺子,瑆崽在拿杯子,溪崽在拿紙巾,涓崽在拿椅子。整個廚房和餐廳,被他們擺得滿滿當當。

傅海棠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上樓。他推開臥室門,走到床邊,對宋未雨說:“你下來看看。”她坐起來,跟著他下樓。走到客廳,她停住了。餐桌上擺滿了早餐。煎雞蛋、熱牛奶、麵包、果醬、果汁、勺子、杯子、紙巾。十個孩子站在餐桌旁邊,整整齊齊。琛崽站在最前面,手裡端著一盤煎糊了的雞蛋:“媽媽,我們給你做了早餐。”珹崽也端著一杯牛奶:“媽媽,你頭疼,多喝牛奶。”落崽說:“媽媽,你坐。”沅崽拉開椅子。潼崽說:“媽媽,你吃雞蛋。”澄崽翻了個白眼——那是“雖然糊了但還能吃”的白眼。珩崽把勺子放在碗旁邊。瑆崽把果醬蓋子開啟。溪崽把紙巾抽出來放在盤子旁邊。涓崽把果汁推到媽媽的位置前面。十個孩子,圍在餐桌旁邊,看著她。

宋未雨站在餐桌前面,看著那一桌子早餐,看著那盤糊了的雞蛋,看著那些歪歪扭扭擺著的盤子和杯子,看著那十個站在桌邊等著她坐下的孩子。她沒有說話,只是慢慢走到椅子前面,坐下來。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那盤糊了的雞蛋,放進嘴裡。雞蛋有點焦,但還能吃。她嚼了嚼,嚥下去。然後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牛奶溫溫的,剛好。她又拿起麵包,塗了一點果醬,咬了一口。孩子們站在旁邊,看著她吃。她吃了幾口,放下勺子,抬起頭。琛崽問:“好吃嗎?”她點了點頭:“好吃。”他笑了。珹崽也笑了。落崽和沅崽也笑了。潼崽和澄崽也笑了。珩崽和瑆崽也笑了。溪崽和涓崽也笑了。十個孩子,圍在餐桌旁邊,都笑了。她也輕輕彎了一下嘴角。

下午,她坐在沙發上,頭已經不疼了。琮崽和璜崽坐在她兩邊,一人抱著一隻兔子。琛崽走過來,蹲在她面前:“媽媽,你頭還疼嗎?”她搖了搖頭:“不疼了。”他又說:“以後我們不吵了。”她說:“你們昨天也說不吵了。”他想了想:“昨天不算。今天是真的。”她問:“為什麼今天是真的?”他看了一眼身後的弟弟妹妹們,說:“因為我們做了早餐。做早餐很累。我們做了才知道,你每天做早餐有多累。”她看著他,沒有回答。他站起來,走開了。珹崽也走過來,蹲在她面前:“媽媽,以後我幫你拿碗。”落崽也走過來:“我幫你擺盤子。”沅崽說:“我幫你倒果汁。”潼崽說:“我幫你拿麵包。”澄崽翻了個白眼——那是“我幫你拿果醬”的白眼。珩崽和瑆崽說:“我們幫你拿勺子。”溪崽和涓崽說:“我們幫你拿杯子。”十個孩子,一個一個走過來,說了要幫忙的話。她沒有全部回應,只是點著頭。

晚上,孩子們都睡了。宋未雨坐在床邊,低頭看了看嬰兒床裡那兩個已經睡著的小傢伙。他們今天很安靜,比昨天還安靜。她慢慢躺下來,把被子拉好,閉上眼睛。她想,明天他們大概還會吵。後天可能也會。但今天他們做了早餐。她翻了個身,慢慢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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