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洞口刮進的迴流風十分涼爽,睡洞裡更冷,溫言很想給自己來一首涼涼。
嗯,換更文雅的說法他被冷醒的。
眼前一片黑漆漆的,躺著的石板床是唯一的真實感,溫言儘量蜷縮成一團,挪著爪子躲到角落裡,幸虧石板有一面貼著石頭壁,擋住一些風。
好睏(?_?)
雙眼眯成一條細細的線,只剩下丁點視覺區域,每到快睡覺時又打了個哆嗦。
這很折磨熊,溫言幾近崩潰,那種困又睡不著的痛苦太煎熬了。
大黑龍呢,還不如窩在黑龍爪子下躺地舒服,溫言嘆了口氣。
等等,大黑龍!
這裡是大黑龍的巢穴,加他一隻熊,那就是兩道呼吸聲,多出來的第三個咋回事。
想到此處,溫言呼吸一滯,驚悚的僵住了身軀。
呼~呼呼~呼……
若有若無,不細細聽壓根發現不了,大黑龍沒有呼嚕,但呼吸較重,溫言己經習慣了他的心跳聲。
但今晚這個,這個……
儘管很輕很輕,但他腦中甚至能描繪出第三道呼吸聲的不知名的生物的軀體的一起一伏。
它貌似睡的很沉很放鬆,做著香甜的美夢。
天老爺呀,大黑龍平常那麼警惕戒備心的一條龍,自己家裡進了一隻不速之客,他不清楚的嘛。
莫非這就是古人常勸居安思危的原因,大黑龍一回家就忘記野外的危險,這可使不得呀。
龍兄,我的安全需要你守護啊。
溫言兩眼汪汪憑首覺盯著黑梟臥睡的地方。
要不要提醒一下大黑龍,他思來想去覺得十分有必要,好歹龍兄給他騰了塊地,也好吃好喝招待他兩天,雖然目的不純,但在野外其實他自己也不確定能活多久。
前三天幸運,除那隻巨型大鴨子外,沒遇到什麼大型生物,黑龍的存在證明新世界裡,其他生物肯定也在活動。
熊的攻擊力嚇人,但他是未成年熊,一隻野外的幼崽期熊活多久,溫言真不敢說,他現在是隻菜熊。
“龍兄,醒醒。”
漆黑的晚上,空蕩的洞裡,一隻白色圓滾滾嘴張張又合合,還是發出了夜晚的叮嚀聲。
話一說口,溫言害怕的眼珠子滴溜轉不停,腦袋的一身短毛支稜起來,炸乎乎一圓球。
還不醒,還不醒,你家被鳩佔鵲巢了,溫言心底裡腳丫子狂踢著黑龍的爪子。
乾著急的白色圓滾滾忽視掉了一個現實,他的聲音如果能被黑龍聽到,自然也可以被不速之客注意到。
很不巧,黑龍沒反應,不速之客好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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