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帶崽:軍醫靠種田系統逃荒》第18章 京城來客,虛實盡探(1)

作者:蘭風枕月·6小時前

“不急,讓他先高興著。”

這話是對著糯糯說的,也是對著北邊那座看不見的侯府說的。

第二日清晨,濟世堂門板剛卸下來,那位陳姓婦人便抱著孩子來複診了。

孩子氣色比昨日好了不少,臉頰上有了些血色,嘴巴也不像昨天那樣紫得瘮人,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往藥櫃上看,好奇得左顧右盼。

霍青瀾將三指搭上孩子手腕,脈象和緩有力,熱象已退,脾胃之氣正在恢復。

“熱退了,胃口還沒回來吧?”

陳氏連點頭,將孩子往診臺上放穩了些:“可不是,昨兒晚上餵了半碗粥,吐了大半,愁死人了。”

“正常,脾胃受了傷需要養,今天換個方子,加一味白朮健脾,再配半夏止嘔,三天後胃口就回來了。”

霍青瀾起身去藥櫃裡抓藥,手指翻動間利落得很,每味藥拈出來在秤上過一遍,誤差不超過分毫。

陳氏抱著孩子在一旁看她動作,面上感激之色溢於言表,嘴巴也鬆快了些:“霍大夫,您這手藝真是沒話說,我們從京城走到這兒,沿路大夫看了三四個,不是說治不了就是開一堆藥越吃越重,虧得遇上您。”

“小毛病罷了,之前那些大夫多半沒找對病因。”霍青瀾將藥粉用紙包好,遞過去的時候隨口搭了句話,“陳夫人從京城來,一路可還太平?”

陳氏接過藥包收好,嘆了口氣:“太平什麼呀,北邊打仗,南邊鬧匪,官道上三五日就能碰上一撥流民,嚇人得很,要不是急著南下尋親,誰願意這時節出門。”

霍青瀾給糯糯掖了掖獸皮邊角,聲音不急不緩:“京城裡頭倒還安穩?”

“面上還過得去,不過啊……”陳氏壓低了聲音,露出那種婦人間閒聊八卦時特有的神情,“內裡亂著呢,前陣子好幾家勳貴倒了臺,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人心惶惶。”

“哦?”霍青瀾坐回診臺後面,手裡碾著一截藥草,語氣裡帶了些恰到好處的好奇,“都是哪幾家?”

“最大的動靜就是長興侯沈家啊,您在這偏遠鎮子怕是沒聽說過。”陳氏抱著孩子換了條腿坐,話匣子開啟便收不住了,“沈家世子叫沈延舟,長得一副好皮囊,讀書也有幾分才氣,誰知道肚子裡全是蔫壞水,養著外室不說,還被人告了貪汙軍餉,朝堂上差點被摘了官帽。”

霍青瀾碾藥的手穩得不見半分異樣,唇角銜著一絲淡到看不出的笑:“後來呢?”

“後來啊,也是他命大。”陳氏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些看熱鬧的不屑,“沈家跟吏部侍郎柳家攀上了親,那位柳大人如今聖眷正隆,手一伸就把沈延舟撈了回來,不光官復原職,聽說還升了半品呢。”

“柳家?”霍青瀾將碾好的藥粉倒進紙包裡,問得漫不經心。

“就是柳正通柳大人家呀,京城裡頭誰不知道。”陳氏嘖兩聲,“沈延舟那個外室柳如煙就是柳大人的庶女,這門親可不是一般的親,那是拿姻親關係綁死了的。”

霍青瀾將藥包封口,擱在臺面上,手指輕輕叩了兩下桌面。

柳正通,吏部侍郎,柳如煙之父。

之前從殺手嘴裡得知的是“柳尚書”和“兵部侍郎魏家”,如今從陳氏口中聽到的卻是“吏部侍郎柳正通”。

短數月間,柳正通從禮部尚書平調到了吏部侍郎?看似降了品級,實則吏部掌管天下官員升遷考核,比禮部的虛名實權多了不知多少倍。

沈延舟背後真正撐腰的人不是什麼魏家,從頭到尾都是柳正通。

“陳夫人訊息倒靈通。”霍青瀾將藥包推過去,唇角帶著淡淡的笑。

“嗨,京城裡這點事誰不知道啊。”陳氏擺了擺手,收了藥包揣好,又壓低了嗓門湊過來,一副分享大秘密的架勢,“還有一樁呢,沈延舟那原配,聽說已經死了。”

霍青瀾抬起眼看她,目光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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