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這就讓人去辦。”吳平轉身要走，被她叫住了。
“等等，兩件事。”
吳平連忙轉回來，滿臉恭敬地聽著。
“第一，騰一處空曠的院子出來做臨時醫棚，把所有病人集中到一起，輕症和重症分開安置，照看的人必須用布矇住口鼻，進出必須洗手。”
“好。”
“第二，你城裡的藥材還剩什麼？”
吳平的臉上浮起一層苦澀，搖了搖頭：“黃連用完了，黃芩還剩一小把，白頭翁一點沒有了，連生薑都颳了個底朝天。”
霍青瀾垂下眼簾，面上的表情沒有變化，心裡已經在系統面板上翻找了起來。
【積分商城查詢：黃連三十斤——120積分。白頭翁二十斤——80積分。黃芩十斤——40積分。】
【當前積分：652。扣除後剩餘：412。】
“藥材我有。”她抬起頭看著吳平，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吳平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巴張開了合不上，聲音都劈了：“你……你有？你從哪來的？這些藥材現在多少銀子都買不到。”
“行醫之人隨身備藥不是常理？”霍青瀾已經轉身往回走了，腳步不停，“你去安排醫棚和封井的事，一個時辰後我在醫棚等你，藥材我自己搬過去。”
“好，好。”吳平連聲應著，腳下像踩了風火輪一樣往另一個方向跑了出去，官袍的下襬被他撩得老高，烏紗帽差點被風吹飛了也顧不上扶。
霍青瀾站在空曠的街道上，將系統面板調出來確認了兌換，三十斤黃連、二十斤白頭翁、斤黃芩憑空出現在系統空間裡，踏實實的重量。
她將面板關掉，回頭看了一眼那口被封住的水井，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六十多個重病患者，二十七條人命，起因不過是一口被死畜汙染的水井，和一群根本不懂什麼叫水源性傳染病的古代大夫。
回到城門口把孫伯和糯糯接進來安頓好之後，霍青瀾將藥材分批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來裝進麻袋中，孫伯幫著搬運，石頭跑前跑後地打下手，三個人將藥材全部送到了吳平騰出來的那處大院子裡。
院子裡已經搭起了簡陋的棚子，陸續有人被家屬攙扶著送過來，面色灰青，走兩步就蹲下去嘔吐，空氣中的酸臭味濃得嗆人。
霍青瀾將袖子紮緊，取了一塊乾淨的棉布矇住口鼻，走進了病患區域開始逐一診脈。
吳平從後面追上來，喘著粗氣問：“霍大夫，井都封了，燒水的大鍋已經在各坊架起來了，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所有病死者的衣被和排洩物立刻焚燒，不許隨地傾倒穢物，茅廁裡必須撒生石灰。”霍青瀾頭也沒抬，三指搭在一個老婦人的腕上，“另外，你派人去查城外的情況，城外滯留的人裡有沒有發病的，有的話也集中起來送到城門外的空地上隔離。”
“城外那些人……也歸我管？”
“不歸你管歸誰管？病從你城裡傳出去的，你不管等著它傳回來翻倍？”
吳平被她堵得一句話說不出來，灰溜溜地轉身去辦事了。
糯糯被孫伯抱著站在院子門口的安全距離外面，小臉上的表情很嚴肅，不哭不鬧，只是一雙眼睛不錯眼地盯著裡面忙碌的霍青瀾，像是在默數著孃親什麼時候能回到她身邊來。
“你孃親在救人呢，跟上回在鎮上一樣。”孫伯拍著她的背哄她。
糯糯將小臉埋進他的肩窩裡，悶聲悶氣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但是孃親不能累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