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回到借住的院子裡,糯糯吃得肚子溜圓,被霍青瀾按在榻上揉了會兒肚子便沉沉睡了過去,嘴角還掛著一絲滿足的笑。
霍青瀾將孩子的被角掖好,走到外間的桌前坐下,將系統面板調了出來。
【淶水疫情控制任務完成。最終致死率:3.2%。新增病例:歸零。評級:優秀。】
【獎勵發放:進階藥方彙編一冊。已存入系統空間。】
她將那冊藥方從空間裡取出來,一本巴掌大小的藍皮線裝冊子,封面上沒有字,翻開來卻密麻麻寫滿了方劑名目和配伍詳解,共計三十六個方子,從跌打內傷到奇毒怪症無所不包。
她一頁一頁翻過去,翻到第二十三頁時手指停住了。
解百毒丸。
方名下面詳列了十二味藥材的配比和炮製方法,最末一行小字寫著功效——可解砒霜、鶴頂紅、斷腸草等數十種常見毒物,服後半個時辰內即可催吐排毒保住性命。
霍青瀾將這一頁看了兩遍,然後合上冊子收回了系統空間。
進京之後,柳正通的人守著霍府,暗閣裡的密信近在咫尺卻隔著重殺機,誰也說不準那些看守會用什麼手段。這份解百毒丸的方子,就是她給自己備的最後一道保險。
“小姐。”孫伯在門外輕叩了兩下,壓著嗓子喊。
“進來。”
孫伯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封剛送來的信函遞到桌上:“吳縣令派人送來的推薦信,說是寫給京城太醫院周院正的,信封上用了他的私印。”
霍青瀾將信封拿起來看了看,蠟封完好,私印清晰,收信人確實寫的是太醫院院正周懷安。
“吳平跟這個周院正什麼關係?”
“老奴打聽過了,是同窗,早年一起在白鹿書院讀過書的交情。”
霍青瀾將信函收好貼身放進內衣夾層裡,與那份通行文書放在了一處。
通行文書是進城的憑證,這封推薦信則是進入太醫院這個圈子的敲門磚——太醫院的人脈在京城權貴中盤根錯節,有了這層關係,打探沈延舟和柳正通的動向會方便許多。
“明天不亮就走,從淶水北門出去直接上官道,還剩六天的腳程到京城。”
“是。”孫伯應了一聲,猶豫了一下又問,“小姐,進京之後咱們先落腳在哪?”
“先不急。”霍青瀾將桌上的油燈撥亮了些,從袖袋裡取出一張紙鋪開來,是她這幾日抽空畫的京城坊市簡圖,用炭筆標註了霍府的位置和幾條可能的潛入路線,“到了京城再看,沈家滿月宴是哪天?”
“十一月十五。”
“今天十一月初九,還有六天。”她將手指點在圖上霍府的位置,“時間剛好。”
孫伯看著她冷靜沉穩的側臉,在昏黃燈光下那張年輕的面容沉著得不像一個二十六歲的女子,更像是一個籌謀已久的將帥在戰前做最後的推演。
他退了出去掩上門,在廊下站了一會兒,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月色薄得像一層紗,風裡沒有半點水氣的味道。
又是一個無雪的夜。
裡屋門簾動了動,糯糯不知什麼時候醒了,光著小腳丫踩到外間來,頭髮散著像個毛團子,兩隻眼睛半睜不睜地望著霍青瀾。
“做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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