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客棧收拾東西,今晚就走。”
孫伯愣了一下,腳步跟上來的時候有些踉蹌。
“小姐,這麼急?陳正廉那邊不是說要三日準備嗎?”
“柳正通已經起疑了,若是讓他查到我的真實身份,別說三日,三個時辰都撐不到。”霍青瀾的腳步又快了幾分,“先轉移到安全的地方,等陳正廉那邊準備妥當了再說。”
兩人快步走進客棧後院,霍青瀾推開房門時糯糯正坐在床上擺弄著一隻用布條扎的小兔子,見她回來便撲過來抱住了她的腿。
“孃親回來了。”
“糯糯乖,孃親帶你去個新地方住。”
“為什麼呀?”
“這裡住膩了,換個地方。”
霍青瀾將藥箱裡的東西飛快地清點了一遍,把所有證據的副本和重要物件全部收進系統空間裡,只留了幾樣日常用的藥材和銀針包放在明面上。糯糯的衣裳和被褥捲成一包,又從系統空間裡取了些乾糧和水囊備著。
收拾妥當後天已經徹底黑了,霍青瀾牽著糯糯從後門出去,孫伯拄著柺棍在前面引路,三人貼著巷子的陰影往城郊方向走。
“孫伯,你之前說的那處農舍在哪?”
“城南十里外的桃花塢,是老奴早年替老爺辦差時留下的一處落腳點,很少有人知道。”
“那裡現在還安全嗎?”
“安全,老奴每隔半年都會去打點一番,屋子雖然簡陋但能住人。”
三人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出了城門沿著官道往南走,又拐進一條土路往山坳裡去。月色下四周全是荒野和枯樹,遠處偶爾傳來幾聲夜鳥的叫聲,聽得人脊背發涼。
糯糯走累了趴在霍青瀾背上睡著了,小手攥著她的衣領,呼吸溫熱地噴在她脖頸上。
孫伯在前面忽然停住了腳步,柺棍杵在地上喘了兩口氣。
“小姐,老奴這腿……怕是走不動了。”
霍青瀾將糯糯的身子往上顛了顛,走到他身邊扶住了他的胳膊。
“腿怎麼了?”
“舊傷,一到冬天就犯,方才走得急了些。”孫伯咬著牙想繼續往前走,腳剛邁出去便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被霍青瀾扶住了才勉強站穩。
霍青瀾將他扶到路邊的石頭上坐下,蹲下來捲起他的褲腿看了看,左腿膝蓋處腫得老高,觸手冰涼。
“這傷拖不得,必須立刻處理。”
她從藥箱裡取出一瓶跌打藥膏和棉布,給孫伯的膝蓋上藥包紮好,又取了兩根銀針紮在他腿上的陽陵泉和足三里穴位上。
“孫伯,你在這裡等著,我先帶糯糯去農舍安頓好了再回來接你。”
“小姐一個人帶著孩子走夜路不安全。”
“我有分寸。”霍青瀾將銀針取出來收好,背起糯糯站起身來,“桃花塢還有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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