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糯糯安頓好便轉身出門,準備回去接孫伯。
剛走出竹林,遠處的官道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急促。
霍青瀾的腳步頓住了,貼著竹林的陰影往官道方向看去。
月色下,一隊約莫七八個騎馬的黑衣人正沿著官道往這個方向疾馳而來,為首那人手裡舉著一隻火把,火光將他臉上的刀疤照得猙獰可怖。
是柳府的人。
霍青瀾的後背瞬間繃緊了,她轉身快步往回跑,穿過竹林回到農舍門口時那隊黑衣人已經到了土路的岔口處,火把的光芒在不遠處晃動著。
她推開門閃進屋裡,將門從裡面插上,走到窗邊從縫隙裡往外看。
那隊黑衣人在岔口處停住了,為首那人翻身下馬,蹲在地上看了看什麼,又抬頭朝竹林的方向看了一眼。
“有人走過的痕跡,就在附近。”
“分頭條,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七八個黑衣人分成兩撥,一撥沿著土路往山坳深處去了,另一撥直奔竹林方向而來。
霍青瀾從窗邊退開,將糯糯從床上抱起來裹進被子裡,又從系統空間裡取出那包迷香粉末捏在手心裡。
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到了竹林邊緣。
她屏住呼吸,將迷香粉末捏成細末灑在門縫下面,又退到屋子最裡面的角落蹲下來,將糯糯緊緊抱在懷裡。
門外的腳步聲停在了院子裡。
“這裡有間破屋子。”
“進去看看。”
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了兩下,插銷頂得死死的沒推開。
“裡面有人,踹開。”
一腳重踹砸在門板上,門閂應聲而斷,門板被踹開了一條縫,一股冷風裹著迷香的氣息從門縫裡飄了出去。
那個黑衣人剛要再踹第二腳,忽然打了個哈欠,身子往後晃了晃。
“怎麼……這麼困……”
另一個黑衣人也跟著打哈欠,手裡的刀哐當掉在地上,整個人撲通跪在了院子裡,腦袋垂下去再沒動過。
霍青瀾在屋裡數著心跳,一下,兩下,三下,四下,五下。
外面徹底沒了動靜。
她將糯糯放回床上蓋好,自己走到門邊從縫隙裡往外看,兩個黑衣人倒在院子裡睡得像死豬一樣。
遠處山坳深處又傳來了馬蹄聲和呼喊聲,是另一撥人回來了。
霍青瀾咬了咬牙,轉身從屋裡後窗翻了出去,貼著竹林的邊緣快速往官道方向跑,必須在那撥人回來之前把孫伯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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