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名士兵帶回來的,不僅是身上的傷痛,更是內心深處對獨立團那恐怖炮火的永恆恐懼。
不久之後,第六師團的主力,在師團長古獸夫中將的率領下,終於浩浩蕩蕩地抵達了前線。
幾乎在同一時間,第五師團的膏藥旗也在另一方向的地平線上出現。
日軍兩大甲種師團,如同兩隻巨大的鐵鉗,已然對獨立團陣地形成了鉗形攻勢。
只待兩位師團長一聲令下,日軍最為精銳的兩大精銳師團,便將向徽山湖防線發起總攻。
然而,在發起總攻之前,古獸夫中將卻先行來到了神田聯隊。
當看到神田聯隊挖掘出的已經蜿蜒伸展到距離獨立團主陣地不足十五里的進攻壕溝時,古獸夫那張粗獷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滿意之色。
“神田君,幹得不錯!效率很高!”
古獸夫拍了拍神田正眾的肩膀。
“哈依!為天皇陛下效勞!”
神田正眾連忙躬身,心頭卻是一緊。
果然,古獸夫話鋒一轉,眉頭皺起,沉聲問道:
“方才我聽到前方傳來異常密集的炮聲,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你們已經和支那軍交上火了?”
神田正眾心頭一凜,知道此事無法隱瞞,只得硬著頭皮,將田中君吉違抗命令,擅自率部突擊,結果遭遇獨立團炮火覆蓋,近乎全軍覆沒的經過,簡略地彙報了一遍。
為了增強說服力,也是為了推卸責任,他竟讓人將田中君吉的遺體抬了過來。
當古獸夫看到那具血肉模糊、四肢殘缺的“人棍”時,先是一愣,隨即,心頭突然升起一股無名火。
“八嘎呀路!!!”
怒吼聲中,古獸夫猛地跨前一步,左右開弓,“啪啪”兩聲清脆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了神田正眾的臉上。
神田正眾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但他依舊挺直身體,低著頭,不敢有絲毫躲閃或辯解。
“蠢貨!廢物!你是怎麼約束部下的?!半圓師團長的告誡你都當成耳旁風了嗎?!”
古獸夫唾沫橫飛,指著神田正眾的鼻子破口大罵,
“就因為你的縱容和無能,葬送了我第六師團整整一個精銳中隊!讓帝國蒙受如此不必要的損失!你該當何罪?!”
事實勝於雄辯,田中君吉的屍骸就在眼前,神田正眾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只能不斷地躬身,重複著:“哈依!是卑職失察!卑職無能!請師團長閣下責罰!”
古獸夫胸膛劇烈起伏,撥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一團團白霧。
他惡狠狠地瞪了神田正眾一眼,又看了一眼田中君吉的屍體,眼中怒火更熾。
“繼續挖!”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獨立團陣地的方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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