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北方面軍司令部內。
窗外的天色陰沉得可怕,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在太原城頭,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
司令官室內獸醫大將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中捏著那份剛剛譯出的電文,臉色陰沉的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的面前,參謀們垂手而立,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電文上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根根毒刺,扎得他眼睛生疼:
“第26旅團……自旅團長岸本雄一少將以下……確認玉碎……河源縣城失守……”
沒有憤怒的咆哮,沒有歇斯底里的摔打。
室內獸醫只是靜靜地坐著,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著,那雙曾經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此刻卻顯得有些空洞。
“獨立團……”
他喃喃自語,聲音乾澀沙啞。
參謀們小心翼翼地交換著眼神,誰也不敢率先開口。
他們跟隨室內獸醫多年,從未見過這位以鐵腕和冷酷著稱的司令官露出如此頹喪的表情。
上一次豐沛之戰,第五、第六兩個甲種師團被打得灰頭土臉,室內獸醫還能拍案怒罵,還能調兵遣將試圖挽回顏面。
但這一次……
短短幾個小時,一個齊裝滿員的乙種旅團,六千七百餘人,就這麼沒了。
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從接到第一份遭遇獨立團炮擊的電報,到岸本雄一發出“玉碎”訣別電,中間不過五六個小時。
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獨立團從發現目標到完成殲滅,全程如同外科手術般精準高效,火力強度和戰術執行力,都已經達到了令人膽寒的程度。
室內獸醫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牆上那幅巨大的華北軍事地圖。
他的視線在河源縣的位置停留了很久,然後緩緩移動,掠過平安縣,掠過徽山湖,掠過韓莊……
這些地方,都曾留下過獨立團的戰績,都曾讓帝國軍隊蒙受奇恥大辱。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從腳底漫上來,逐漸淹沒了他的全身。
他忽然發現,自己手中握著的數十萬大軍,那些曾經戰無不勝的甲種師團、乙種旅團,在獨立團這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對手面前,似乎都顯得有些……廢……
你調集重兵圍剿,他憑藉超強機動性一擊即走;
你分兵駐守要點,他集中絕對火力逐個擊破;
你呼叫航空兵支援,他早有準備,用密集的高射炮火網教你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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