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北方面軍司令部,新任司令官杉山圓辦公室。
川安聞三狼站在桌前,腰板挺得筆直,但臉色灰敗,眼神里還殘留著平安縣城大敗後的驚悸與屈辱。
“川安君,請坐。”
杉山圓臉上掛著一抹溫和的笑容,親自倒了杯茶遞過去,
“第二十師團的挫折,我已有所瞭解,非戰之罪,實乃敵軍狡詐之故。”
川安聞三狼沒有接茶,而是深深鞠躬道:
“司令官閣下!第二十師團全體官兵,無時無刻不在渴望雪恥,請允許我部加入此次圍剿作戰,我們熟悉祁連山的戰術,可以為大軍在前方開路。”
杉山圓將茶杯輕輕地放在桌子上,笑容不變:
“川安君,你的心情我理解,但第二十師團新遭重創,亟需休整補充,若倉促投入戰鬥,恐影響士氣。”
說著,他走到地圖前,背對著川安聞三狼:“太原乃山西重鎮,必須有一支可靠部隊鎮守,將第二十師團留在太原,既是對你的信任,也是對全域性負責。”
聞言,川安聞三狼忍不住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自然聽懂了司令官話裡的弦外之音,敗軍之將,不配參加這場“必勝”的戰役。
沉默了幾秒,他抬起頭,沉聲道:“司令官閣下,既然如此,卑職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
“請講。”
“祁連山部絕非尋常中國軍隊。”
川安聞三狼的聲音有些發澀,
“他們的火力密度、戰術靈活性、尤其是那種……那種彷彿用不完的彈藥儲備,都遠遠的超出了我們的認知。此次三路圍剿,務必請各師團穩紮穩打,切忌輕敵冒進,更不可分散兵力,給他們各個擊破的機會。”
杉山圓轉過身,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和善的笑容,但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
“川安君的建議,我會認真考慮。”
他走到川安聞三狼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且回太原安心休整,待此戰大勝,帝國陸軍收復失地、重振聲威之時,自然會有第二十師團建功立業的機會。”
“哈依……”
川安聞三狼再次深深鞠躬,隨即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關門聲響起。
杉山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院子裡飄揚的膏藥旗,一臉不屑的撇了撇嘴。
“敗軍之將,言過其實。”
他低聲自語,“三個乙種師團,七萬大軍,圍剿一支支那軍隊,結果……難道還會有懸念嗎?”
在他看來,川安聞三狼的謹慎,不過是被打怕了之後的怯懦,而這場戰役的結果早都已經註定了,此番同時出動三大師團,必定會取得一場摧枯拉朽的勝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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