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嘆了口氣,隨即在他身邊蹲了下來,從兜裡摸出一根皺巴巴的香菸,點燃後深深地吸了一口。
“害怕了?”老兵忽然問道。
小野沉默了片刻,低聲道:“中田前輩……我沒有怕。”
老兵斜了他一眼,哼笑道:“你騙誰呢?你的手都在抖。”
小野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發現雙手果然在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著。
他連忙將手攥成了拳頭,藏在膝蓋後面,臉上隨之騰起一抹尷尬的紅暈。
老兵中田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他只是默默地靠在牆垛上,望著南方那片安靜得有些異常的平原,沉默了很久,才緩緩說道:
“我參加過諾門罕戰役,當時我也像你一樣緊張。那時我剛入伍不到半年,連槍都沒摸熟呢,就被拉上了前線,第一次聽到炮彈從頭頂飛過去的時候,我整個人趴在戰壕裡不敢抬頭,差點被嚇尿了。”
小野下意識地抬眼看向老兵,感到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這位平日裡沉默寡言的前輩,竟然也有過如此狼狽的時刻。
“後來呢?”他忍不住問道。
“後來?”
中田撣了撣菸灰,道:
“後來我活了下來,子彈從我耳朵邊飛過去,沒有打中我,炮彈落在離我十幾米遠的地方,炸死了我身邊兩個同鄉,我卻被氣浪掀翻在了戰壕裡,暈了大半天才醒過來。
從那以後,我就想明白了,害怕是正常的,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不怕死的人。但怕歸怕,該打的時候還得打,因為不管你怕不怕,子彈都會飛過來,炮彈都會落下來,與其縮在戰壕裡瑟瑟發抖,不如抄起武器跟敵人拼命。”
他說到這裡,忽然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遠處那條灰白色的地平線上,眼底深處翻湧著一抹極其複雜的神色。
“不過……諾門罕那會兒,咱們跟蘇聯人是五五開,裝備差不了多少,士氣也大差不差,可這一次……”
他緩緩地吐出一口煙霧,聲音忽然變得有些低沉。
“這次可完全不一樣嘍。”
小野順著老兵的目光望向南方,什麼都沒有看到,只有一片空曠的平原和遠處若隱若現的丘陵輪廓,但他知道,就在那片看似平靜的平原後面,正蟄伏著一支令他們關東軍上下都感到如芒在背的部隊。
祁連山。
這個名字如今在關東軍中已經成了一塊壓在所有人心口上的巨石。
自從天津失守、大同陷落、西郊機場被佔領的訊息傳到東北以來,關東軍的官兵們私下裡談論得最多的就是這個名字。
有人添油加醋地說祁連山有三頭六臂,說他的部隊裝備了數千輛坦克和上萬門火炮,說他的飛機能飛得比鳥還高、比閃電還快。
也有人說那些都是誇大其詞,是敗兵為了給自己的無能找藉口而編造的謊言。
但無論傳聞如何,有一點是確鑿無疑的:祁連山的部隊一路從山西打到湖南,又從河南打到了河北,從河北打到天津城下,從天津城下打到北平西郊幾次,所過之處,日軍望風披靡。
而現在,終於輪到關東軍了。
。去回了嚥行強意酸的來上湧翻那將,氣口一吸深野小
。涼冰的來傳上托槍製木著,槍步的中手了握地默默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