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漢武和吳殿英坐在他的對面,兩人對視了一眼,他們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不安之色。
“老張……”
劉漢武率先打破了沉默,“今天督戰隊那個大佐你也看到了,那眼神,那語氣,這是拿咱們當牲口使啊。”
吳殿英也跟著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說道:
“我昨天收到訊息,山海關那邊,第1師團全軍覆沒,兩萬八千多人一個沒剩,第11師團在綏中也差不多全軍覆沒了,第12師團也被打殘了。三個甲種師團,兩天之內灰飛煙滅,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劉漢武見張海鵬低頭抽菸,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於是急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倒是說話啊,咱們怎麼辦?五萬多人擺在莊河這一馬平川的地方,連個像樣的工事都沒有,等祁連山的部隊一到,咱們拿什麼去攔截對方的機械化部隊?”
張海鵬掐滅菸頭。
“老劉,老吳。”
他低聲說道,“你們說,若是真打起來,咱們這五萬多人能撐多久?”
指揮部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劉漢武張了張嘴,想說“至少能撐半天吧”,但話到嘴邊卻又被他給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他想起那些關於祁連山的傳聞:一千多門重炮洗地,只用了三個小時便將日軍陣地犁成了一片焦土;數百輛坦克組成的鋼鐵洪流一路碾壓,炮樓碉堡一碰就碎;噴氣式戰鬥機從萬米高空俯衝下來,日軍的九七式戰鬥機在噴氣式戰鬥機的面前也只有吃灰的份兒。
他沉默了。
吳殿英也沉默了。
他手裡那杯茶早已經涼透了,卻一直端著沒放下。
“撐不了多久。”
張海鵬替他們說出了答案,“我估摸著,咱們這五六萬人在祁連山的部隊手裡,連一個小時都撐不過去。”
說著,他重新坐了下來,雙手撐著膝蓋,目光在劉漢武和吳殿英臉上一一掃過。
“咱們給日本人當了這麼多年的狗,到頭來人家拿咱們當耗材。今天讓咱們守莊河,明天讓咱們守蓋州,後天呢?後天咱們就得全部填在這條線上,弟兄們跟了咱們這麼多年,有家有口的,總不能讓他們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死在這裡吧?”
聞言,劉漢武猛地抬起頭:“你的意思是……反了?”
張海鵬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默默地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紙,攤在桌子上,上面用炭筆畫了一份簡易佈防圖。
他伸手指了指陣地後方標註的一處位置。
“鬼子的督戰隊就駐守在這裡,三百多人,六挺九二式,五具擲彈筒,這是卡在咱們脖子上的一道繩子,若想倒戈,咱們就必須先斬斷這條繩子。”
吳殿英盯著那張圖看了好一會兒,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隨即重重地撥出一口濁氣:“行。我幹了。”
劉漢武也緩緩地點了點頭,但仍然顯得有些猶疑:“可祁連山那邊……他會接受咱們的投誠麼?咱們這些年手上沾的……”
張海鵬沉默了一瞬,隨即苦笑了一聲:
“老劉,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可你覺得,咱們在陣地前站成一排,跟祁連山的坦克拼刺刀,就能抵了咱們當漢奸的罪嗎?這已經是當下唯一的選擇了。該還的債得還,但至少得讓弟兄們選對還債的方式。”
”。手前之亮天,想思一統,長團團各集召去我“:去走外門朝,來起了站他,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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