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和準提兩位聖人佈局萬古,最擅長的就是因果牽引與軟刀子割肉。
他們明知截教護短,明知通天教主脾氣暴烈,卻偏偏在極樂世界邊緣公然煉製假身,甚至任由混元金斗推演到畫面,這分明就是個擺在明面上的鉤子。
“公明兄長,不可妄動!”
雲霄的聲音清冷如霜,強行壓下了大殿內的噪雜。
“這具假身沒有神魂,純靠那一縷門紋殘光維繫生機。”
“殘光本就出自小師弟體內,兩者同氣連枝。”
“西方教故意選在極樂邊緣顯化異象,就是為了引我們過去廝殺。”
“一旦在那處因果大陣中引爆法寶,狂暴的殺伐之氣必然透過假身反噬本體。”
“到時候非但毀不掉假身,反而會逼得小師弟體內的門紋產生更劇烈的共振,暴露更多本源痕跡給西方聖人!”
趙公明一把甩開衣袖,額角青筋暴跳,怒視著雲霄。
“那依師妹的意思,咱們就縮在金鰲島上,眼睜睜看著他們拿小師弟的影子在三界招搖撞騙?!”
“天下修士會怎麼看截教?!”
“他們會說通天門下連自家聖子的真假都分不清,任由西方騎在頭上拉屎!”
雲霄沒有後退半步,迎著趙公明的怒火,沉聲回應:
“面子重要,還是小師弟的命重要?!”
“那是本源損傷,不是皮肉傷!”
“若因為一時意氣,讓西方聖人藉著共振徹底鎖死了小師弟的命格軌跡,你拿什麼去賠?!”
兩人各執一詞,大殿內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多寶道人站在一旁,拳頭捏得發白,眼底滿是痛苦與掙扎。
他既想跟著趙公明殺過去撕碎燃燈,又深知雲霄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
紀元坐在雲床邊的蒲團上,看著爭執不下的師兄師姐,心口像是被一塊巨石死死壓住。
額心的刺痛並未完全消散,隱隱約約間,他確實能感受到西方天際有一股微弱的吸引力正在拉扯他的神識。
那具沒有意識的假身,像是一面冰冷的鏡子,正遙遙對著他的識海。
就在爭吵愈發激烈之時,紀元掛在頸間的蟠桃核墜忽然猛烈震顫起來。
一股滾燙的溫度隔著單薄的衣衫直透皮肉。
那是瑤池金母暗中相贈、內藏紅雲殘魂碎片的信物。
紀元小手下意識捂住核墜。
識海深處,一道蒼老、沙啞卻帶著幾分灑脫悲涼的微弱低語,毫無徵兆地穿透了虛空阻隔,在紀元的靈臺中央轟然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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