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留全了，那枚蓮種裡的因果線，老道我封得死死的。”
多寶道人嘴角噙著冷笑，寬袖微垂。
長耳定光仙還在下方大殿捶胸頓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多寶眼底閃過一絲嫌惡。
吃裡扒外的東西，如今截教上下同仇敵愾，這賊胚居然還想著把小師弟當投名狀賣給西方。
且由他蹦躂兩天，待關鍵時刻再收網，順帶把西方二聖那隻伸過來的爪子剁了。
紀元收回目光，不再看大殿下方的鬧劇。
少年揉了揉眉心，赤足走回殿內偏廳的石案前。
石案上鋪著整整齊齊的數卷玉簡，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各式各樣的古怪算痕。
從岐山凡魂的生死逆轉，到方才西方聖人的渡化被阻。
每一次交鋒的細微脈絡，都在紀元的腦海中飛速拼合。
雲霄緩步跟了進來，白衣如雪，眸中滿是探尋。
“小師弟，方才那記名光幕，當真是隨手為之？”
雲霄在案前坐下，混元金斗殘片懸在指尖。
方才全教弟子同心立誓的瞬間，九曲黃河陣的氣象隱隱有些變了。
那種變化極其微妙，連她這位陣主都難以言說。
“不是隨手為之，是必然的推演。”
紀元拿起一截斷玉簪，在石案中央輕輕畫下一個圓圈。
“師姐，這二十多次試探，我徹底想明白了。”
“封神榜能掌管三界生靈死活，靠的到底是什麼？”
雲霄微微一怔，沉吟道：
“靠的是道祖法旨，靠的是天道秩序，定名定姓，定其歸宿。”
“對，就是這四個字，定名定姓。”
紀元眼中的粒子流光微微流轉，語氣斬釘截鐵。
“它依靠的是確定性。”
“你的名字上了榜，你的死期到了，你的歸宿被鎖死在天庭神位上。”
“只要這一切是定死的，它的運轉就無懈可擊。”
多寶道人快步走入偏廳，聽到這話，忍不住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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