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養好身體才能引氣入體，但養身體需要帶靈氣的東西——丹藥或者靈食。
外門食堂提供的是最普通的五穀雜糧，吃飽沒問題，但要說養靈脈，那是一點用都沒有。靈脈需要的是靈氣，不是碳水化合物。
她唯一能接觸到的帶靈氣的東西，就是鐲子裡那幾瓶小還丹。
但這些小還丹是消耗品，吃一顆少一顆，而且她到現在都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哪兒來的，更不知道怎麼弄到新的。
至於買——她每個月只有三枚下品靈石。三枚靈石，夠買三十個白麵饅頭，或者一枚最基礎的聚氣丹。
一枚聚氣丹的藥效大概夠她用三天，也就是說，她全部的身家只夠支撐三天的丹藥開銷，之後她就得喝西北風了。
姜路穿好衣服，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棵不知名的樹。太陽剛剛升起來，光線還是軟的，照在樹葉上，把每一片葉子都照得透亮。
“薑糖，”她說，“你今天自己去食堂吃飯吧，我有事要想想。”
薑糖看著她，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自己跑出去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
姜路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把鐲子裡的東西一件一件地翻出來看。四瓶小還丹，兩瓶已經開封了，兩瓶還沒動。
三本被蟲蛀了的修煉筆記，其中一本她已經翻過了，就是那本寫了“五行輪轉、始於無心”的。
另外兩本她還沒仔細看，因為紙頁太脆了，一碰就掉渣，她怕翻著翻著就散了架。
那兩三分的田還是老樣子，黑土，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種。
她盯著那塊田看了很久。
種東西。
她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外門食堂的食材沒有靈氣，是因為那些東西是用普通的方法種出來的。
但如果她用這塊田來種呢？這塊田是在空間裡的，空間的土壤看起來跟外面的土不一樣，黑得發亮，捏在手裡有一種沉甸甸的感覺，不像普通的泥土。
她不知道這塊田能不能種出帶靈氣的東西，但值得試一試。
問題是——種什麼？
她沒有種子。
一塊田，沒有種子，就是一塊土。你有再好的地，再肥的土，沒有種子，什麼都長不出來。
姜路靠在椅背上，望著頭頂的橫樑，那隻小蜘蛛已經不在那裡了，大概搬家了。
她忽然想起上輩子做教育諮詢的時候，有個家長跟她說，姜老師，我家孩子就是不開竅，我什麼方法都試了，補習班也報了，一對一也請了，就是沒用，我該怎麼辦？
她說，你先別急著給孩子灌東西，你先看看孩子缺什麼。
是基礎沒打好，還是方法不對，還是孩子根本就沒有學習的動力？你找到根源了，才能對症下藥。
她現在就是那個不開竅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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