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迴圈又來了。
但她沒有沮喪。因為她今天至少找到了一個方向——培元丹是適合她的。
之前她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使勁。現在她知道方向了。知道方向這件事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巨大的進步。
姜路把《基礎丹藥辨認》放回書架，又在丹藥類的書架前站了一會兒，抽出了另一本《常用丹藥價格與產地考》。
這本書比她想象的要厚得多，翻開來裡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數字和地名，像是一本賬本。
她大概翻了翻，找到了培元丹的價格——果然比她預想的要貴。培元丹，下品，三枚下品靈石一顆；中品，十枚下品靈石一顆；上品，三十枚下品靈石一顆。
三枚下品靈石一顆。比聚氣丹貴三倍。
姜路在心裡算了一筆賬。如果她每天吃一顆培元丹，一個月的開銷是九十枚下品靈石。
她手頭的靈石夠她吃十個月的培元丹，加上每天一顆小還丹的小還丹吃完了之後，就只剩下培元丹了，那她的開銷就是九十枚靈石一個月，十個月就是九百枚，剛好用完。
吃完之後呢？
要麼她在這十個月裡找到了新的靈石來源，要麼她在這十個月裡身體恢復到了能夠引氣入體的程度，要麼她自己搞到了培元丹的配方自己煉。
三個方向，不管哪一個，都需要她在接下來的十個月裡做點什麼，而不是乾等著。
姜路把書放回書架，走到窗邊，靠著窗臺站了一會兒。
太陽已經偏西了，藏書閣裡的光線暗了下來，書架之間的過道變得幽深而安靜。遠處有人在說話，聲音模模糊糊的，聽不清在說什麼，像是一條小河在不遠處流淌。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上輩子剛開始做教育諮詢的時候，公司要求每個新人必須在一週內看完三本厚厚的專業書籍，每本都有四五百頁，裡面全是專業術語和案例分析。
她那時候剛畢業，什麼都不懂，看著那些書像看天書一樣，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去找主管，說我看不懂。
主管說，你看不懂就對了。你看不懂才要你看，你要是都看懂了，你還來這兒幹什麼？
她又問，那我應該怎麼學？
主管說，你就看，看不懂也看。看完了第一遍，你什麼都不懂。
看完了第二遍，你懂了一點點。看完了第三遍，你發現原來不懂的東西突然就懂了。
看完了第四遍，你發現你以為自己懂的東西其實根本沒懂。看完了第五遍，你就真的懂了。
她後來真的把那三本書看了五遍。第一遍花了三天，什麼都沒看懂。第二遍花了兩天，懂了一點點。
第三遍花了一天半，發現自己好像摸到了一些門道。第四遍花了一天，發現之前理解的東西有好幾處是錯的。
第五遍花了半天，她終於敢說自己真的看懂了。
從那以後，她養成了一個習慣——不管看什麼書，至少看兩遍。
第一遍是瀏覽，不求甚解，只看個大概。第二遍是精讀，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不懂的地方反覆看，看完了還要做筆記，做完了筆記還要再回頭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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