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鋒推開作戰室的門，手裡拿著一份剛譯出的電報，步伐比平時快了幾分。
“司令，英軍增援馬來亞的部隊已經到了。仰光情報站確認，第一批從印度調來的英軍部隊兩天前在馬來亞東部關丹港登陸，大約一個旅的兵力，後續可能還有一到兩個營正在途中。另外，英軍在新加坡的駐軍也加強了巡邏，港區增加了武裝哨。”
“一個旅。加上之前增派的兩個營，英國人在馬來亞的兵力已經快接近兩個師了。他們不是來度假的——我們剛跟印尼和馬來游擊隊談武器交易，他們就往那裡增兵，看來倫敦對我們在東南亞的擴充套件速度非常敏感。告訴霍秉坤，我們的運糧船隊暫時避開馬六甲海峽，改走暹羅灣東側航線。另外，泰國的動靜你繼續盯——英軍增兵馬來亞，泰軍內部不可能沒反應。”
“泰國方向。”
韓鋒翻開另一頁，“曼谷聯絡處發回例行電報。泰軍方目前沒有異常部署，東部邊境部隊的調動仍在正常換防範圍內。曼谷聯絡處繼續與泰軍少壯派保持接觸，目前沒有新的突破，但對方也沒有中斷聯絡。另外，泰柬邊境的日軍散兵武裝最近沒有新的聚集跡象。”
“英軍增兵，最緊張的不是我們，是泰國。英國人把手伸進馬來亞，下一步會不會往克拉地峽以北滲透，這是泰軍高層睡不著覺的事。告訴曼谷聯絡處，繼續跟泰軍少壯派保持接觸，有機會就探一探他們對英軍的態度。”
韓鋒合上本子，轉身出去。
趙鐵山緊接著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統計完的交易清單。“司令，第一批軍火交易完成了。兩萬支法軍步槍、五百萬發子彈，分三批交付。買家是馬來華人自衛隊和印尼游擊隊，各拿了一萬支。”
“換回來多少？”
“黃金摺合約兩百四十公斤，橡膠六十噸，錫礦四十噸。按我們定的換貨價，一支步槍換兩百斤大米或等值橡膠，實際上大部分買家選擇用橡膠和錫礦結算，黃金是馬來華人自衛隊主動提出來的——他們說橡膠園被英軍控制著，不如拿金條方便。貨物由漁船分批運回，已經在磅遜港卸貨，曼德林正在對賬。”
“這批橡膠優先供應陳文禮的工業部。錫礦存進國庫，給曼德林壓箱底——蘇聯的軍購合同還有大半年要付，這批錫正好補上黃金儲備的空缺。對了，繳獲的法軍手榴彈和迫擊炮彈庫存還有沒有統計完？”
“手榴彈約三萬枚，迫擊炮彈約兩千發，目前各軍正在分配領用。賣出去的不划算，留著自己用。另外上次你說的那批需要修理的步槍，金邊機械廠正在翻新，預計下個月能再出一批。”趙鐵山收起清單，轉身離開作戰室。
礦務局和貿易局的人接到通知，前後腳趕到作戰室。
“老趙，磅同和昆嵩的金礦剛擴完產，現在問另一件事——咱們的無煙煤開採了嗎，產量多少？”
“上了省和順化以北各有一處無煙煤礦，日軍投降前就開採過。我們接手以後恢復了一部分，目前上了省煤礦月產無煙煤約三百噸，順化以北那處月產兩百噸出頭。合計每月能出五百噸左右。礦工是從安南北省和南掌省招募的本地人，裝置是日軍留下的舊採掘機，運輸靠公路。”
“五百噸。夠自己用嗎？”
“勉強夠。我們的發電站和工廠主要靠柴油，煤的需求不大。”
“霍秉坤，你問問英國人要不要。他們在馬來亞增兵，艦艇和基地需要燃料。無煙煤熱值高、灰分低，適合蒸汽動力船和發電站。緬甸英軍跟我們做過青黴素生意，這批煤可以接著賣——用英鎊結算，或者換柴油、潤滑油，或者直接換黃金。給仰光那邊發個電報，讓聯絡員跟英軍後勤處探探口風：中南人民共和國新開無煙煤礦，月產五百噸，品質優良，長期供應，歡迎詢價。”
“如果英國人問為什麼我們自己不用？占城稻的化肥配額這個月已經分下去，磅同的示範農場正等著新一批磷肥——我們柴油機生產線剛擴完，工廠和發電站都燒柴油，無煙煤目前自用量不大。”
“就說我們本著互惠互利的原則，願意與英國分享優質資源。”
霍秉坤合上本子。窗外碼頭上剛卸完橡膠的漁船正在起錨，幾艘貨船泊在棧橋邊等著裝運下一批物資。更遠處海面上，頭頓港方向傳來幾聲短促的汽笛——是周劍鋒的巡邏艇在例行訓練。韓鋒從作戰室門口探進半個身子，把曼谷聯絡處剛發回的電報放在桌角：泰軍少壯派有人透過中間人放出風聲，想在下個月邊境集市上跟我們的人談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