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首都
金邊作戰室，程萬里把最後一份戰報看完，鉛筆擱在桌角，讓趙鐵山把孫誠義叫來。孫誠義推門進來時軍裝上還沾著文昌的塵土，顯然剛從運輸機上下來。
“坐。法國人的裝置到哪了？”
孫誠義從公文包裡掏出貨物清單，手指順著交貨時間表往下劃。“第一船採油裝置已經從馬賽啟運，預計十五天後到磅遜港。第二船煉油裝置正在裝船，法國人說月底能發。步槍生產線和榴彈炮生產線的裝置還在施耐德工廠打包，最快兩個月後交貨。隨裝置來的法國技師共四十人，分兩批到達。”
“裝置到了，放一批俘虜。裝置能用，再放一批。最後等我們的人完全掌握了裝置操作和維護，放最後一批。軍官最後放——尤其是達爾讓和拉普拉德，這兩個人必須留到最後。你以後就在國內了——有訊息交換，直接讓法國人來這邊談，不用再跑海南。”
孫誠義合上清單。“是。我明天就回總參報到。”他站起來敬了個禮，轉身出去。
程萬里讓趙鐵山把何耀祖和副總參謀長叫來。兩人進門時，程萬里正站在中南半島全圖前，手指點在曼谷以北湄南河上游一個位置。
“上次討論永珍作首都，但永珍偏西北，對暹羅邦和安南南邦的輻射力不夠。我一直在想——如果把首都放在那空沙旺怎麼樣？”
何耀祖走到地圖前，順著湄南河往上找到那個點。“那空沙旺——正好在曼谷和清邁之間，湄南河上游，水運方便，公路四通八達。往南可順河直下曼谷出海口，往北通清邁、通寮國，往東經呵叻可到柬埔寨和越南中部。這個位置確實比永珍更居中。”
副總參謀長也走到地圖前，從孫誠義留下的檔案夾裡抽出幾張地勢圖。“那空沙旺在湄南河東岸，方圓幾十裡都是平原，適合建大型行政中心。離海岸線有縱深，海軍威脅小——比曼谷和金邊安全。而且湄南河在那一段河面寬闊，水運條件好，物資從曼谷港逆流而上只需要一天多。唯一要注意的是雨季——湄南河每年七八月漲水，沿河低窪地帶要修防洪堤，城區地基需要墊高處理。”
“防洪堤可以修。我們在湄公河三角洲已經有修建灌溉渠的經驗，工兵營和瓦盧瓦留下來的法軍工兵都還在。地質勘測方面，可以讓陳文禮的工業部派一組測繪員先去取樣，配合工兵部隊做地基評估。何耀祖，會後你帶人去那空沙旺實地考察——市政設施、交通條件、地形勘測，都要有詳細報告。如果可行，新首都就定在那空沙旺。過渡期內金邊繼續承擔首都職能，等那空沙旺新城區竣工以後再正式遷都。”
何耀祖翻了幾頁草稿，問新首都命名的事。“那空沙旺是泰文名，將來改首都以後要不要另定一箇中文名？”程萬里想了想，說先考察回來再議，中文名從湄南河沿岸的老城地名裡挑，沒必要另起。
話音剛落，通訊兵推門進來，手裡攥著一份剛譯出的急電。“司令——空軍偵察機報告，美國艦隊再次靠近。這次規模比上次更大，包括至少兩艘航母、四艘驅逐艦，還有若干補給艦，目前正在菲律賓以西海域向馬來半島方向航行。已經進入南中國海南部。”
程萬里接過電文看了一遍。“上次派巡邏艇跟蹤，他們退了。現在又回來——艦隊規模比上次更大，這是不甘心。命令空軍：所有戰鬥機中隊全部進入戰備狀態，偵察機持續跟蹤監視，每隔一個時辰報告一次美軍艦隊的最新位置。命令海軍：周劍鋒的艦隊全部出動——黎塞留號帶巡洋艦和驅逐艦前出曼谷灣，巡邏艇編隊前出至公海邊界保持目視距離。如果美艦靠近泰國領海，先行警告驅離。敢越線，直接打。”他將電文紙擱在桌角，“讓他們看明白——這片海不是他們想來就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