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萬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封面上印著“中南人民共和國教育部”幾個字，邊角已經磨得發毛。程萬里讓他坐下，開門見山地問：“最近老師夠不夠用？”
“勉強夠用。師範學校已經在暹羅邦和緬甸省各選了一個校址，正在改建舊殖民時期的校舍，最快下個月能開學。但從長遠看，缺口還是很大——尤其是中學以上的理科老師，目前主要靠從金邊和西貢抽調，很多老師自己也只有中學學歷。”
“想要快速發展國家，不能缺人才。人才要靠學校培養，光靠從外面請人不是長久之計。”程萬里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我們不光要辦師範大學，還要辦其他大學。那些歸來的華人科學家——錢教授、鄧博士、李博士——他們不光是來搞研究的，還可以進入大學教學。讓他們帶學生，把知識傳下去，一個教授帶十個學生，十個學生將來就是一百個工程師。”
森萬翻開筆記本飛快地記著，程萬里繼續往下說：“從全國選拔一批政治優秀、聰明的、受過教育的青年，組成一個學校。這個學校由教授去授課，主要是理科為主——物理、化學、機械、電子，文科暫時沒有。我們現在最缺的是工程師和科學家，先把理科底子打牢，文科以後再說。”
“是。選拔標準我回去就擬，政治審查和學業考試同時進行，第一批學員可以從各軍推薦的知識青年裡選，也可以從各地中學的優秀畢業生裡招。”森萬合上筆記本，轉身快步出去。
華盛頓，白宮。總統正在批閱一份關於馬歇爾計劃撥款的法案，秘書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譯出的商務詢價函。
“總統先生，中南共和國方面又提交了一份採購清單——繼電器、真空管、電阻電容，都是民用電子零件。他們比較急，希望儘快安排供貨。”
總統接過詢價函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眉頭微微一挑，語氣有些不解：“都是民用產品——繼電器是工廠控制櫃用的，真空管是收音機用的。這些還要來讓我批嗎？商務部不是一直在跟他們做煤和橡膠的生意？”
秘書遲疑了一下，低聲補充道：“是的，這些都是民用品，不在管制範圍內。但中南方面商務代表特別提了一句——如果通用電氣這邊不方便的話，他們可以聯絡蘇聯方面供貨。”
總統把詢價函往桌上一拍，語氣乾脆：“批准了。讓通用電氣按市場價供貨，品質別拿最次的充數。價錢讓他們自己去談——但記住，我們給他的價錢必須比蘇聯人給的更低。程萬里這個人，不會只跟我們一家談。以後這種民用級別的採購不用再報我，商務部和通用電氣直接處理。”秘書應聲，快步退了出去。窗外陽光正濃，總統重新拿起筆，在備忘錄空白處隨手記了一句：中南共和國——電子零件採購，批准。然後翻到下一頁撥款法案，繼續批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