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總參謀長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剛彙總的邊境情報，臉色比平時沉了幾分。他把情報放在程萬里桌上，說廣西和雲南方向國民黨增兵了，規模大概十萬，邊境多個隘口都有新駐防的番號，一些原先撤走的炮兵單位也重新部署回來了。
程萬里接過情報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先問坦克師的訓練情況怎麼樣。副總參謀長說比之前好很多，各車組訓練很熟練，加上之前在曼谷打了實戰，步坦協同和炮步協調都經過了檢驗，具備戰鬥力。程萬里讓他通知第三軍和第五軍立即換防到廣西和雲南邊境，坦克師配屬三軍指揮，同時命令前線部隊，國民黨只要主動開槍，就不能讓他們有開第二槍的準備。還要防備敵人策反和搞破壞——國民黨在邊境活動多年，當地有些舊關係可能被重新利用，各連隊政委要加強政治教育，發現可疑情況立刻上報。邊境巡邏也要加強，切斷跟國民黨的所有貿易，從倉庫調兩百門炮給三軍和五軍，炮彈補充足夠，再起飛偵察機在邊境巡邏。跟副總參謀長說，去把總參謀長調回來。
副總參謀長一一記下，說好的，轉身快步出去。程萬里拿起桌上電話，搖了通第九局。韓鋒很快推門進來，程萬里讓他坐下，直接問國民黨往邊境調兵到底什麼目的。
韓鋒翻開筆記本，說情報顯示老蔣因為我們支援紅軍非常生氣，而且美國人給了國民黨大量美械裝備，但國民黨進攻還是受挫，美國人沒有完全達到預期的效果——他們想透過國民黨壓制紅軍，但國民黨自己打得不順，美國內部對援助效果已經產生了質疑。蔣介石認為如果能在南邊對我們施加壓力，展示他仍有牽制價值，就能繼續向美國要更多的軍事和經濟援助。所以這次增兵十萬，本質上是做給美國人看的——顯示他仍有能力在東南亞為美國的利益出力。
“我們不是彈簧，他想欺負就欺負。他想拿我們當籌碼跟美國人換援助，這個算盤打錯了。”程萬里站起來走到中南半島全圖前，鉛筆點在廣西邊境的位置，側過頭對韓鋒說，讓第九局在雲南和廣西方向加派人手，盯住國民黨前線指揮部和後勤補給線，有異常隨時報告。韓鋒合上筆記本快步出去。
華盛頓，白宮。總統把剛收到的國民黨增兵十萬至中南共和國邊境的情報拍在桌上，聲音裡壓著怒氣。“老蔣真的是瘋了——他以為這是在幹什麼？想在挑起世界大戰嗎？他明明知道我們跟程萬里剛簽了港口合同、正在談電子廠合資，這個時候增兵邊境，不是給我們找麻煩是什麼。”
秘書站在桌前，說蔣介石可能是想要我們的更多支援——國民黨在北部的攻勢受挫，國內對美國援助的效果產生了質疑，他需要展示自己仍有能力在東南亞為美國的利益牽制對手，以換取更多的軍事和經濟援助。總統冷笑了一聲，說支援——我們都支援多少物資了？飛機、大炮、坦克、貸款，他拿著我們最好的裝備去打紅軍，結果打得一塌糊塗。現在進攻受挫，全部都是他的責任。給老蔣發報，就說不要製造國際摩擦，現在紅軍他都打不過，還想跟程萬里打，真是不自量力。告訴駐國民黨大使，讓他親自去見老蔣，把我們的話當面傳達清楚——我們不允許任何人在東南亞挑起新的戰爭。
秘書應聲退了出去。窗外華盛頓的暮色沉沉，總統重新拿起桌上的港口合同進度表看了幾頁，批了幾個字，放在一旁。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自言自語了一句——中南半島好不容易穩下來，橡膠和煤的貿易剛上軌道，可不能讓一個打了敗仗的盟友把全盤棋攪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