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總統府。美國大使第二天一早就緊急求見，被引進老蔣的辦公室時，連寒暄都省了，開門見山地說總統先生，你不能跟中南共和國開戰，這會引起大亂的。老蔣坐在藤椅上，面色陰沉，說程萬里在支援紅軍，我也是出於自保，並不想引起戰鬥——如果不是他把半自動步槍源源不斷運到延安，紅軍拿什麼在中原和華北連打幾個勝仗。
大使說美國的意思是，可以在支援你們一些飛機，不過是商業合同，需要用錢買。老蔣問支援多少飛機，現在他們也沒有多少錢了，都用來跟你們買武器了。大使不客氣地說你們有的是錢，只是不肯花錢而已——四大家族在國外的存款有多少，總統先生比我更清楚。說完微微點了下頭，轉身走了出去。
老蔣被懟得面紅耳赤，在藤椅上坐了片刻，叫來小蔣。他說現在美國人又讓他們花錢買飛機，這是在快要把我們的老底都拿出來了。小蔣沉默了一會兒，說要不我們也實現土地改革，從下面拿點錢上來。老蔣讓他去做個方案上來，要快。小蔣轉身出去後，老蔣拿起桌上電話，給前線指揮官下令，可以適當的偷襲一下中南共和國，給點壓力——不要大打，試探一下他們的反應，看看程萬里敢不敢還手。
那空沙旺，新首都中央行政大樓。程萬里在何耀祖和建設部長的陪同下參觀剛竣工的政府辦公樓。樓不高，四層框架結構，外牆貼著米黃色瓷磚，窗戶寬敞明亮。走廊兩側各辦公室門口掛著各部門的牌子。程萬里站在四樓會議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個中央行政區——廣場已鋪好地磚，幾條主幹道兩側的行道樹剛種下不久，遠處的科學院園區和在建的大學工地盡收眼底。他轉過身，對著隨行的一群幹部說，我們第一個五年計劃已經開始，未來我們要用十年比肩美國，二十年超越美國的生活水平。我們的進步速度大家有目共睹——從廣西出來的時候連青黴素都要用瓦罐培養，現在自己造計算機、造坦克、造水電站。所以接下來我們要繼續努力，國家會給你們保障。
話音剛落，總參謀長推開會議室的門快步走進來。他穿著剛換的作訓服，軍靴上還沾著邊境紅土。他走到程萬里身邊，壓低聲音在耳邊說了幾句。程萬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忽然側過頭，對著總參謀長小聲說，給前線部隊發報，只要他們主動對我們開槍，就給他們痛擊，打完再說收場。總參謀長應聲快步出去。
總參作戰室，電臺已經全部開機。總參謀長站在通訊兵旁邊，對著話筒下令：第三軍，國民黨偷襲了我方前沿哨所，命令你部坦克分隊立即出擊，把來犯之敵徹底殲滅。第三軍前線指揮所裡，電臺兵把命令抄完遞過來，副軍長看了一眼，拿起話筒，對坦克分隊下令：出擊。
十幾輛T-70坦克從隱蔽陣地裡同時發動，柴油發動機的轟鳴震得邊境紅土簌簌往下掉。車長們關好艙蓋，炮塔緩緩轉向國民黨軍偷襲的方向。帶隊指揮員的聲音從車際電臺裡傳出來，沙啞而沉穩：全隊注意，按預定方案推進，遇到抵抗全力開火，不留活口。坦克履帶碾過碎石路面，朝邊境方向駛去，揚起的塵土在午後的陽光裡拖成一道長長的煙塵。邊境方向已經能聽到零星的槍聲，那是前沿哨所在還擊。但現在不一樣了——坦克正在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