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萬里坐在長條桌主位上，牆上掛著一幅新繪製的東亞和東南亞軍事態勢圖，朝鮮半島被紅筆圈了出來，三八線兩側標滿了美蘇雙方的兵力部署。各軍軍長、總參謀長、第九局局長韓鋒圍坐在長條桌兩側。
“今天只討論一件事——朝鮮半島。三八線附近已經發生多次軍事摩擦，美國航母戰鬥群正從日本橫須賀駛向朝鮮半島海域，蘇聯太平洋艦隊也開始在北方海域集結。各位說說看法。”
三軍軍長阮文進先開口，語氣沉穩：“我覺得我們不能干預。朝鮮半島離我們太遠了——從河內到平壤直線距離幾千公里，我們的飛機和軍艦雖然有一定實力，但跟美蘇比起來還有差距。長途奔襲人力物力消耗都很大，目前國內建設才是根本。我們應該先把自己的鐵路和港口建好，把經濟搞上去。”
一軍軍長黎廣達猛地站起來，他剛從坦克師訓練場趕回來，作訓服袖口上還沾著機油，說話帶著坦克兵的直性子：“怎麼就不能干預了？我們有飛機有艦隊，黎塞留號在馬六甲，巡洋艦在南海，戰鬥機中隊在河內和曼谷隨時能起飛。我們不是幾年前那支從廣西潰退的殘兵了——法國人我們打過了，英國人我們擠走了，現在美蘇在朝鮮對峙，我們不主動挑釁，但不能讓他們覺得中南半島是真空地帶。”
其他幾個軍長紛紛表態，有人支援黎廣達，認為應該展示軍事存在；有人支援阮文進，認為不應捲入境外衝突。兩邊越爭越激烈，黎廣達拍著桌子說“我們不打別人，但別人打上門來怎麼辦”，阮文進反問“朝鮮離我們這麼遠，美軍的目標是朝鮮不是我們”。
程萬里抬手在桌上拍了兩下，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手點在朝鮮半島上：“我們不支援現在朝鮮動武，現在不是時候——朝鮮人民軍準備不足，蘇聯的援助還沒完全到位，如果現在打起來，美國人必然全面介入。讓總參謀長給延安和朝鮮發報，明確表達我們的立場：中南共和國反對任何一方主動挑起大規模軍事衝突。建議朝鮮同志保持克制，等待時機成熟。”
他回到座位，掃了一圈在座的軍長們：“國內的事情也不能鬆懈。我準備把軍隊劃成軍區——北部軍區、中部軍區、南部軍區、馬六甲軍區。防區不變，但要把海軍和空軍合併到軍區裡去，讓你們平時就在一起磨合，打磨成陸海空一體化部隊。以後的戰場不是一個軍種能包打天下的——坦克衝得再快，沒有空軍掩護就是活靶子。艦隊火力再猛，沒有地面部隊鞏固戰果也白搭。”
散會後，程萬里把韓鋒和總參謀長單獨留了下來。韓鋒翻開筆記本彙報說東馬和印尼的滲透效果不錯，很多當地人對我們的態度很好。程萬里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手點在東馬和印尼的位置上：“下一步研究一下作戰計劃，看看能不能把東馬和印尼給解放了。”
總參謀長說一週內給出初步作戰方案。程萬里轉身看著窗外新首都廣場上的國旗在晚風中輕輕飄動，說那就去忙吧。總參謀長和韓鋒敬了個禮轉身出去，走廊裡靴跟磕在水磨石地面上的迴響漸漸遠去。程萬里坐回桌前，提起鉛筆翻開了面前那份還只畫了紅線的軍區劃分草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