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鮮平壤。金首相坐在作戰室的長條桌前，手裡攥著三份剛譯出的急電，面前的搪瓷茶杯已經涼透了。第一份來自莫斯科——蘇聯方面表示支援朝鮮的統一事業，但建議暫緩大規模軍事行動，避免與美國發生直接衝突。第二份來自延安——紅軍正在全力進行解放戰爭，暫時無法提供實質性軍事支援。第三份來自那空沙旺——中南共和國明確表示不支援朝鮮現在動武。
“蘇聯看著是想介入，但是他們又不敢惹毛美國。斯大林同志派了軍事顧問，給了武器，但讓他直接跟美國人硬碰硬，他不會。”金首相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紅軍正在進行解放戰爭，國民黨還沒打完，他們現在顧不上我們。中南共和國也明確表態不支援。程萬里這個人我瞭解，他說不支援就是真的不支援——他的判斷一向很準，他說現在不是時候，那就是真的不是時候。我們自己打沒有武器，怎麼打？通知部隊，原定計劃暫緩執行，等待時機，繼續訓練。”
一個月後，那空沙旺。總參謀長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完成的軍區化編制方案。他把厚厚一疊檔案放在程萬里桌上攤開，說軍區化劃分已初步完成——原海軍和空軍全部劃入各軍區防區，不再單獨成軍。原來的六個軍重組為六個集團軍，每個集團軍由六個機械化師組成，配屬坦克團、炮兵團和後勤保障單位。全軍總兵力從原來的二十萬人增加到現在的三十萬人，新增兵員大多是各邦動員的青年，身體素質和文化水平都比以前的兵強。
程萬里把方案從頭到尾翻完，提起鉛筆在封面上籤了字。“就這麼定了。命令各集團軍，新兵訓練週期從兩個月延長到三個月，加強實彈射擊和步坦協同科目，坦克師的夜間作戰訓練要常態化。現在不怕兵多，怕的是兵多了訓練跟不上。讓各軍區政委把新兵思想政治工作抓好，戰鬥力和政治覺悟缺一不可。”
總參謀長合上檔案起身出去。公安部長廖成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邊境安全報告，臉色凝重。他把報告放在程萬里面前，說印度方向最近有大批偷渡客越過邊境，其中不少人攜帶毒品，在邊境村落換取糧食和貨幣，已造成多起流血事件——有一名民兵在巡邏時被一夥攜帶毒品的人用刀刺傷。更嚴重的是，從廣西方向逃入的國民黨潰兵越來越多，這些人沒有身份登記，也沒有穩定職業，只能靠偷盜和搶劫維持生計，基層治安壓力持續增大，各省轉來的案件數量在增加。
程萬里把報告從頭到尾翻完，放在桌上。“由公安部牽頭，地方部隊配合，立即組織邊境清剿行動，重點清除武裝偷渡團伙。同時開展全國性的嚴打毒品專項行動，邊境口岸、港口碼頭、交通樞紐全部加強檢查。吸毒的強制戒毒，販毒的不問數量一律重判。在邊境地區建隔離牆，邊境巡邏哨增加頻次，新增瞭望塔和巡邏道列入國防工程計劃，相關經費從財政部預備金裡出。另外，告訴何耀祖，讓外交部跟印度方面交涉——他們的邊境管理出了問題，毒品從他們那邊流過來，他們必須負起責任。”廖成合上筆記本快步出去。程萬里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遠處安南山脈的輪廓在暮色裡逐漸模糊。朝鮮那邊暫時穩住了，國內軍區化落地了，但邊境上的老鼠還在一隻一隻往外冒。他重新坐回桌前，翻開那份還只畫了紅線的東馬和印尼作戰草圖。解放軍正在北邊打老蔣，他得在南邊把自家的籬笆紮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