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耀祖推門進來時，手裡抱著厚厚一疊檔案，臉上帶著連日加班留下的疲憊，但眼神很亮。他把檔案放在程萬里桌上攤開，裡面是巴東省和馬辰省各級行政機構的搭建進度表。
“司令，印尼兩省的行政架構基本落地了。巴東省的首府設在雅加達，馬辰省的首府設在泗水，各省下設縣、鄉兩級政府，幹部全部從各邦抽調到位。土地改革同步推進，第一批地契已經發到農戶手裡。掃盲班隨行開課，暹羅邦調過去的幾名師範老師在雅加達郊區搭起了臨時教室，第一天就收了上百個學生。有個老農民領到地契的時候跪在田埂上哭了，說他祖上幾代都是給荷蘭人種甘蔗的，從來沒見過自己的名字寫在土地證上。”
程萬里接過檔案逐頁翻看，何耀祖繼續補充：“蘇哈諾在巴東省代理省長的位置上幹得不錯。他主動提了個建議——想把暹羅邦那邊搞的農田水利經驗推廣到印尼，尤其是爪哇島中部那幾片旱地，如果能把水利引過去，明年水稻產量能翻一番。”
“讓他放手去幹。農業部派幾個技術員過去配合，種子和磷肥從暹羅邦調。”程萬里合上檔案，“蘇哈諾這個人靠得住——他當年在荷蘭人的牢房裡蹲了好幾年，出來以後還在想著怎麼讓老百姓吃飽飯，這樣的人才是我們需要的。告訴黎廣達，駐印尼的十萬部隊要保持紀律，不許擾民。他們的任務是保衛新領土，不是去當大爺的。誰要是敢在印尼欺壓百姓，一律軍法處置。”
何耀祖一一記下，轉身出去。窗外新首都廣場上的棕櫚樹在午後的陽光下輕輕搖動，遠處雅加達方向隱約傳來幾聲貨輪的汽笛。
趙鐵山緊接著推門進來，臉上帶著壓不住的興奮。他把一份剛整理完的海軍擴編進度表放在程萬里桌上：“司令，海軍擴編初見成效了。磅遜港造船廠新建的兩艘護衛艦和四艘巡邏艇昨天同時下水，艦上的柴油機全部是我們自己造的，主炮和雷達系統也完成了國產化替換。港口的新兵訓練中心已經滿員，新一批入伍的海軍學員正在接受基礎訓練。”
程萬里站起來走到海圖前，手點在馬六甲海峽的位置上：“擴編計劃繼續推進。艦隊擴編以後，馬六甲海峽、印尼群島和南海的巡航能力必須翻倍。另外空軍那邊的新型戰鬥機試飛也完成了，錢教授他們把導彈彈體改進方案也報上來了——核彈頭小型化取得關鍵突破，新型起爆裝置測試成功，彈頭重量大幅減輕。離心機濃縮鈾產量提升，核基地二期擴建正在推進中。”
趙鐵山翻開筆記本：“空軍新型戰鬥機試飛完成後，發動機國產化率又有提高。導彈部隊繼續保持戰備狀態，彈體改進後的射程和精度有望進一步提升。錢教授說他們正在加緊推進小型化彈頭與導彈的實裝測試，爭取儘快完成全系統驗證。”
“讓錢教授儘快安排實裝測試。導彈有了核彈頭才有了真正的威懾力。”程萬里把鉛筆擱在桌角，轉向窗外那空沙旺方向隱約可見的安南山脈輪廓。
下午，韓鋒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譯出的綜合情報。他在程萬里對面坐下，翻開筆記本：“司令，國際上有幾個新動向。第一，美國在菲律賓蘇比克灣增設了軍事基地，增派了一個戰鬥機中隊和一個海軍陸戰營。公開說法是‘例行換防’，但我們的人判斷這是針對我們印尼方向的部署調整。第二，英國在澳大利亞達爾文港加強了海軍存在，計劃增派幾艘驅逐艦前往南太平洋。第三——”他翻了一頁，“彼得羅夫轉達了蘇聯方面的正式請求：他們希望在印尼設立領事館，加強與我們新領土的經貿聯絡。”
程萬里站起來走到海圖前，手點依次在菲律賓、澳大利亞和印尼的位置上掠過：“美國在菲律賓增兵，英國在澳大利亞加強海軍存在——他們是在圍堵我們。但圍堵歸圍堵，他們不敢動手。告訴何耀祖，把美國在菲律賓增設軍事基地的訊息整理成正式通報，發給各國駐外使館。讓全世界都看看，到底是誰在製造緊張局勢。”他轉過身，“蘇聯的領事館請求批准了。讓他們在雅加達設總領事館，在泗水設商務代表處。另外告訴彼得羅夫，我們歡迎蘇聯朋友來參觀新加坡特區和巴東省的建設成果，可以派人全程陪同考察。”
何耀祖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剛整理完的國內建設進度彙總。他把檔案放在程萬里桌上：“水電站後續幾臺機組安裝按計劃推進，高速公路主幹網已鋪軌過半，鐵路幹線南北貫通段正在加緊施工。汽車廠‘萬里’牌轎車累計銷售已破萬輛，拖拉機廠籌備工作已完成，廠址選在金邊機械廠旁邊。”
程萬里把檔案翻完，忽然抬頭：“告訴英國方面——我們剛在緬印邊境繳獲了一批英制武器，上面刻著伯明翰製造。如果他們不想讓這些照片登在下個月的《中南日報》頭版，就管好自己的邊境人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