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印邊境的雨季還沒有結束，叢林裡霧氣瀰漫，能見度不到十米。印度方面在邊境增兵後，一個偵察分隊越過實際控制線，試圖向緬甸省西北部滲透。這已經是不到一個月內的第二次了。帶隊的是個英軍退役士官，在加爾各答訓練營裡待了近半年。他帶著人剛從一道山脊翻過來，還沒來得及展開隊形，就被潛伏在密林中的特戰大隊第三中隊發現了。
中隊長陳漢生蹲在掩體後，用夜視望遠鏡觀察著對方的動向。這批人比上次更謹慎，間距拉得更開，但戰術動作還是那個英國教官教的套路——每走幾步就停下來側耳聽一會兒，然後用手指向前方示意繼續前進。陳漢生放下望遠鏡，對著微型對講機敲了三下——這是“全殲”的訊號。
槍聲在峽谷中驟然炸響。特戰大隊的交叉火力從兩側同時傾瀉而下，子彈撕裂霧氣在黑暗中拉出一道道密集的曳光彈道。對方帶隊士官剛喊出半句“散開”，就被狙擊手一槍擊倒。戰鬥持續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徹底結束——滲透的十幾人全部被殲，特戰大隊無一傷亡。繳獲的物資裡又有好幾支嶄新的英制L1A1步槍，槍身上的銘文在月光下清晰可見——伯明翰皇家軍工廠製造。
陳漢生把戰果彙報給總參，程萬里聽完，讓何耀祖把繳獲武器的照片發給英國外交部，同時刊登在當天的《中南日報》頭版，配文只有一句話：“伯明翰製造，物歸原主。”照片上幾支英制步槍並排放在繳獲的軍用地圖旁邊，槍身上的銘文清晰可見。何耀祖還按程萬里的吩咐，安排人把那幾支步槍打包封箱，作為“國禮”透過瑞士渠道送回倫敦，附了一張卡片，上面寫著同樣的話：“伯明翰製造，物歸原主。”
倫敦，威斯敏斯特宮。艾德禮站在首相席上，手裡攥著當天的《泰晤士報》，頭版轉載了《中南日報》的那張照片。下議院再次炸了鍋，保守黨議員連珠炮般地質問他，上次說武器是“非官方渠道流失”，現在人家把槍寄回來了，還是伯明翰製造，這是不是官方渠道，政府到底有沒有參與印度滲透計劃。艾德禮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他總不能說這些槍確實是政府透過秘密渠道運過去的，更不能承認程萬里把槍寄回來就是打他們的臉。外交大臣貝文站起來替他擋了子彈，說英國政府已經透過瑞士渠道向中南共和國表示願意就邊境問題進行閉門磋商，對方的回覆是“我們正在評估你們的誠意”。議事廳裡安靜了片刻。貝文頹然坐下，小聲說他們在等我們自己吵完。
那空沙旺，新首都中央行政大樓。何耀祖把英方透過瑞士渠道發來的閉門磋商請求放在程萬里桌上。程萬里放下鉛筆說先晾幾天，讓他們自己先吵完，然後又問錢教授那邊核彈頭實裝測試的進度怎麼樣了。話音剛落，錢教授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測試報告，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司令，小型化核彈頭與導彈彈體首次實裝聯調測試成功了。彈頭重量大幅減輕，導彈射程和精度同時提升。離心機濃縮鈾產量又提了一檔，核基地二期擴建也在穩步推進。建議儘快推進全系統驗證，爭取年內形成戰鬥力。”
程萬里接過報告逐頁翻完，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安南山脈的方向說：“年內，必須形成戰鬥力。昨天英國人在議會吵架，明天他們可能就換一副面孔。只有核彈頭裝上了導彈，我們的威懾才是實打實的。”錢教授合上筆記本轉身出去。何耀祖接著彙報國內建設的進展：水電站又有新機組併網發電，鐵路幹線南北貫通段已開始鋪軌，拖拉機廠正式開工，第一批退伍老兵安置完畢，印尼兩省的土地改革也在穩步推進。
蘇聯駐雅加達總領事館當天正式掛牌。彼得羅夫親自出席儀式，他站在領事館門口對何耀祖說，斯大林同志對印尼併入後的資源整合非常感興趣，想派一個經濟考察團來，考察內容包括特區煉油廠、巴東省的橡膠園和馬辰省的礦產。程萬里聽完彙報後說讓他們來，順便看看我們剛下水的那批軍艦。彼得羅夫還有一件事託何耀祖轉達——莫斯科對英國在澳大利亞加強海軍存在感到擔憂，希望中南共和國能在南太平洋方向保持軍事存在，牽制英國的擴張。程萬里說告訴彼得羅夫，我們的海軍擴編計劃正在加速推進，馬六甲海峽以南的巡航範圍已經覆蓋了印尼群島，下一步就是南太平洋。
他轉過頭對何耀祖說讓周劍鋒制定一份艦隊遠洋巡航計劃，目標就定在澳大利亞以東的公海海域——不打旗號，不越線，但要讓英國人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