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亞外海，南部軍區旗艦“黎塞留”號戰列艦的艦橋上，艦隊司令周劍鋒正站在海圖桌前，手裡攥著剛從那空沙旺發來的急電。窗外海風裹著南太平洋的鹹腥灌進來，遠處封鎖線上的幾艘護衛艦正在攔截一艘試圖闖關的貨輪。
“司令，美軍出動了。”副官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剛截獲的太平洋艦隊加密通訊，“澳大利亞人熬不住了，向美國求援。一開始白宮不想管——朝鮮那邊還在打著，菲律賓方向也有我們的艦隊牽制。但澳大利亞人加了籌碼，他們同意向美國開放蘇比克灣以北所有軍事基地的駐軍權。杜魯門權衡之後決定介入，命令太平洋艦隊派出一個航母戰鬥群，正在穿過所羅門海，預計幾天後抵達澳大利亞東北海域。”
周劍鋒接過電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他把鉛筆往海圖上一拍，對副官說立刻給那空沙旺發報，就說美軍航母戰鬥群正在突破封鎖線，南部軍區請求下一步作戰指令。
那空沙旺的作戰室裡，程萬里坐在輪椅上，把南部軍區的急電看完，又看了看韓鋒剛送來的中情局內部通訊截獲。美國人自己也在猶豫——這份截獲的電報裡，太平洋艦隊司令在給白宮的報告中明確表示，中南共和國在澳大利亞外海部署了防空導彈和電子戰系統，航母戰鬥群進入封鎖線將面臨較大風險。但白宮的命令是執行封鎖突破，以展示美國對澳大利亞的安全承諾。
“美國人在朝鮮被我們拖住了大量兵力，現在還要分心在澳大利亞跟我們打一場，他們承擔不起失敗的風險。”程萬里放下電文，對總參謀長說，“給周劍鋒回電：如果美軍執意闖入封鎖線，就擊沉它們的艦隊。先警告，不聽就打。我們的南部軍區艦隊在那裡巡航了大半年，對達爾文港外的每一處暗礁和洋流都瞭如指掌。我們以逸待勞，還有岸基航空兵的支援，這一仗我們有把握打贏。”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用導彈和潛艇先打掉他們的航母，驅逐艦和護衛艦用艦炮解決。岸基航空兵的戰鬥機和轟炸機在封鎖線待命，一旦美軍艦載機升空，立即對航母甲板進行壓制。告訴周劍鋒，這一仗不是要把美軍打退——是要把美軍徹底打殘。打得越狠，白宮越不敢再插手。”
命令透過加密電臺發往南部軍區艦隊。“黎塞留”號艦橋上，周劍鋒把命令看完，轉身對著全艦隊下達了作戰指令。各艦雷達全功率開機對美軍航母戰鬥群方向進行不間斷掃描，導彈發射架緩緩升起，所有艦艇進入最高戰備狀態。水兵們檢查導彈發射架的液壓管路和主炮的炮閂閉鎖裝置，艦載反艦導彈的保險已經全部解除。岸基航空兵的戰鬥機掛載實彈準備升空，轟炸機在跑道上待命，潛艇部隊的幾艘潛艇已經悄然駛出柔佛海峽向美軍航母編隊方向逼近。
封鎖線上，幾艘護衛艦和驅逐艦已經排成了楔形隊形，艦炮壓低，導彈發射架全部對準了東北方向。黎塞留號的艦橋裡，雷達螢幕上幾個綠色光點正在緩緩移動——那是美軍航母戰鬥群的艦艇訊號。周劍鋒看著螢幕，對通訊官說給美軍艦隊發警告——你們正在進入中南共和國的封鎖線，請立即調頭，否則將遭到攻擊。
美軍航母戰鬥群指揮官站在“埃塞克斯”號航母的艦橋上，手裡拿著剛收到的警告電文。他面前的海圖上標註著對方艦隊的位置——幾艘護衛艦、幾艘驅逐艦、電子偵察船已經在封鎖線上排開了防禦隊形。雷達官轉過頭報告目標區域內發現多個不明訊號，潛艇可能已經進入射程。
指揮官看著電子螢幕，沉默了很長時間。他在海圖上看到的不只是一支封鎖艦隊，他看到了曾經全殲第七艦隊的那支軍隊正以同樣的姿態等著他。他把警告電文摺好放在海圖桌上，對副官說把艦隊航速降低一半，然後給太平洋艦隊司令部發報——對方已進入戰鬥狀態，請示是否繼續推進。
那空沙旺作戰室裡，程萬里把南部軍區發回的最新戰況看完。美軍艦隊在收到警告後開始減速，還沒有調頭，但也沒有繼續推進。何耀祖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剛截獲的太平洋艦隊內部通訊——太平洋艦隊司令在給白宮的急報中承認南部軍區已經進入戰鬥狀態，請求白宮儘快做出政治決斷。程萬里把電報放下，望向窗外新首都廣場上那面在晨風中輕輕飄動的國旗。這盤棋已經下到最關鍵的一步——美軍艦隊的減速說明他們在猶豫，而猶豫恰恰是兵家大忌。他讓何耀祖給蘇聯方面發一份簡報，告訴彼得羅夫，中南共和國正在南太平洋與美軍艦隊對峙，請莫斯科在外交上給予聲援。何耀祖一一記下，快步出去發報。
此時黎塞留號艦橋裡的雷達螢幕上，那幾個代表美軍航母戰鬥群的綠色光點仍然停在封鎖線東北方向，緩緩徘徊，像一個舉棋不定的賭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