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參謀長推門走進作戰指揮室時，程萬里正站在海圖前，手裡端著搪瓷缸。他把南部軍區剛提交的艦載防空導彈列裝計劃放在桌上，說錢教授那邊已經完成了艦載防空導彈的定型測試，建議儘快列裝到南部軍區的所有護衛艦和驅逐艦上。現有的艦艇防空火力還是靠高射炮，對付美國人的艦載機遠遠不夠。
程萬里接過計劃翻了幾頁，點頭說這個要馬上安排。不但要裝防空導彈，還要開發一種能在軍艦上打敵方軍艦的導彈——美國人把驅逐艦派到澳大利亞外海來挑釁，他們的艦載機天天從航母上起飛搞演習，我們的艦隊不能光靠艦炮還擊。他問反艦導彈的艦載型號研發進度怎麼樣了。
總參謀長說錢教授那邊已經在做小型化了，預計兩個月內能出第一批樣彈。艦上的防空系統也得同步跟上，最好能在大型登陸艦上也加裝防空導彈發射架，為登陸艦隊提供伴隨防空掩護。
程萬里說這兩件事都抓緊辦。他走到海圖前，手點在印度邊境方向，說要加大對印度邊境的軍事動作，不是真打，但要做得像真的一樣。中部軍區在布拉馬普特拉河南岸增加兵力，炮兵陣地往前推，偵察機增加越境偵察頻次，特戰大隊調上去製造我們要在印度東北部發動大規模進攻的假象。美國的衛星天天在頭頂轉，我們要讓他們以為我們下一步要對印度動手。他們的注意力從南太平洋拽到印度洋，南部軍區的登陸艦隊就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轉過身讓總參謀長把登陸計劃再細化一版。二十萬人，十個登陸點，同時發起攻擊。達爾文港、凱恩斯、布里斯班、珀斯外海——全部要有詳細的投送方案。登陸時間的最終命令等他的通知再下達，保密等級最高。總參謀長一一記下，問印度方向的假動作什麼時候開始。程萬里說現在就開始。
一個月後，程萬里推開作戰指揮室的門，步伐沉穩有力。他的腿傷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只是偶爾停下來時會下意識地用手揉一下右腿。何耀祖和韓鋒已經在裡面等著了。程萬里走到海圖前，問韓鋒最近印度有什麼動向。
韓鋒翻開情報彙總，說印度最近向英國採購了大量武器，反坦克導彈、裝甲車、幾個炮兵團的裝備，加爾各答港的貨輪日夜不停地卸貨。英軍顧問團在印度東北部重新活躍起來，邊境上的印軍炮兵陣地每天都在向布拉馬普特拉河南岸進行試探性射擊。印度媒體也在配合造勢，聲稱要收復“被佔領的國土”。
程萬里笑了笑，說不自量力。他們以為從英國買幾船武器就能改變邊境上的力量對比，卻不知道這些動作正好幫我們製造了戰略欺騙的完美掩護。他們越鬧，美國人的注意力就越集中在印度方向。
他轉身看向總參謀長，聲音忽然沉下來：“明天早上，準備登陸澳大利亞。按預定計劃，二十萬登陸部隊分十個登陸點同時發起攻擊。通知南部軍區周劍鋒，艦隊即刻出發。通知空軍，所有戰鬥機中隊進入戰備狀態。通知導彈部隊，鎖定美軍在澳大利亞的所有已知軍事設施。告訴何耀祖，準備好宣佈軍事行動的外交宣告——這一次，我們不接受任何調停。”
總參謀長合上筆記本快步出去。窗外湄南河上的晨霧剛剛散盡，遠處磅遜港方向傳來幾聲悠長的汽笛。程萬里站到海圖前，端起搪瓷缸，看著那道從柔佛海峽通往達爾文港的紅色箭頭。他忽然想起什麼，叫住正要出門的何耀祖：“另外，讓彼得羅夫知道——不是正式通報，是讓他‘偶然’從蘇聯情報渠道得知。我們需要蘇聯在外交上配合我們，牽制美國在歐洲方向的注意力。告訴他，這是我們欠他的人情，以後會還。”
何耀祖點了點頭，推門出去。程萬里繼續盯著海圖，沒有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