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斯坦前線的慘敗讓印度上下陷入一種近乎癲狂的樂觀情緒。印度報紙連篇累牘地吹噓“次大陸新秩序”，軍方將領在全國廣播中聲稱“巴基斯坦只是一個開始”。在這種狂熱的氛圍中，一份來自印度陸軍參謀本部的秘密作戰計劃被送到了總理尼赫魯的案頭。韓鋒在中亞方向的第九局情報站截獲了這份計劃的核心內容，用急電發回那空沙旺。
“司令，印度瘋了。”韓鋒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他們在殲滅巴基斯坦一個團之後，內部認為巴基斯坦已經不再是威脅，開始把矛頭轉向紅軍。印軍參謀本部的計劃是——先奪取西藏，把紅軍的高原防線撕開一道口子，然後從青海方向一路打進去，染指四川盆地。印度總理把這份計劃叫作‘雪線行動’。他們認為紅軍在西藏的駐軍不足，只要集中優勢兵力從阿里地區快速突入，就能在紅軍反應過來之前佔領拉薩。”韓鋒頓了一下，“印度人把巴基斯坦前線的勝利當成了自己軍事實力的證明，完全沒把紅軍放在眼裡。這種盲目的自信——跟當年朝鮮戰爭前的韓國人一模一樣。”
“跟韓國一樣。”程萬里重複了一遍，放下話筒，臉上露出一絲意味複雜的笑。紅軍首長在延安透過專線打來電話，聲音裡沒有太多憤怒，更多是不解和疲憊：“程司令，不瞞你說，我想了一整夜也沒想通，印度是怎麼敢的。他們剛在克什米爾佔了點便宜，就以為自己是亞洲第一了。我們紅軍在朝鮮跟美國人打了個平手，他們憑什麼覺得能打進西藏？”
“印度人總有一種盲目的自信。他們以前被英國人殖民，現在自己當家做了主人，就以為世界上所有國家都該像他們想象中那樣軟弱。再加上巴基斯坦前線的勝利來得太順，他們就真把自己當成亞洲第一了。這種自信一旦被打破，就會變成徹底的崩潰。”程萬里說，“現在最關鍵的不是印度怎麼想的，而是我們怎麼打。印度人從阿里地區進來，那裡海拔高、地形險，印軍的後勤線會拉得很長。紅軍只要組織有序的反擊，把他們放進來打，完全可以把他們拖死。”
阿里地區，海拔四千多米的高原上，冰雪覆蓋的山口在白茫茫的天地間沉默佇立。印軍部隊在夜色掩護下從幾個山口同時突入，沿著高海拔谷地朝紅軍防線的縱深推進。他們穿著從英國進口的保暖軍裝，扛著蘇聯造的步槍，按照英國教官訓練多年的山地作戰隊形展開，在空氣稀薄的高原上艱難行進。紅軍在阿里地區的邊防哨所兵力不多，面對印軍突如其來的多路進攻，前線一度被壓縮。幾座哨所在抵抗數小時後被迫後撤，印軍前鋒部隊踩著紅軍的撤退路線往縱深插去。
訊息傳到延安時，紅軍指揮員們對印軍推進速度之快感到意外。紅軍首長在電話裡說：“印度人這次準備得比我們預想更充分。阿里那邊我們的兵力部署不夠，暫時擋不住。但他們的補給線太脆弱——從印度腹地到阿里前線，公路只有幾條，很多路段在高原上還沒修通。等他們再往裡打，後勤肯定出問題。”
程萬里說：“讓他們打進來。紅軍現在需要時間把部隊調上來，等印軍的攻勢全部展開以後，再從側翼打回去。他們越深入，離補給線越遠。拖到冬天，阿里的大雪會幫你們消滅一半的敵人。”他頓了頓，“需要中南這邊做什麼？”
紅軍首長說暫時不需要直接出兵，但希望中南能在軍事物資上再支援一批，特別是適合高原作戰的輕武器和棉服。程萬里說物資馬上安排，讓總參謀部和何耀祖統一排程。
紅軍指揮部在確認印軍主攻方向後，迅速從川藏公路調派部隊向阿里方向集結。一輛輛軍車在盤山公路上行進，車燈在夜色中連成一條長龍。紅軍主力在高原上的部署已經全面啟動，新的防線正在幾條關鍵河谷中逐步成型。先期抵達的部隊開始在高地上構築工事，偵察分隊前出至印軍側翼，為反擊尋找戰機。
幾天後，印軍前鋒在推進至一條河谷時突然遭到了紅軍密集的迫擊炮轟擊。炮彈從兩翼高地上傾瀉而下，印軍的行軍縱隊被攔腰截斷，前衛營被壓制在河灘上進退不得。紅軍突擊隊趁著炮火掩護從側翼迂迴包抄，將印軍一個連成建制消滅。與此同時，另一路紅軍部隊穿插到了印軍後方，切斷了部分補給線。印度人終於發現，戰爭不再是他們想象中的那樣。程萬里在戰報傳回後對韓鋒說：“讓他們再往裡面多走幾步，走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他站在窗前，望著西邊高原的方向。夜晚的空氣似乎已經帶上了阿里高原的寒意，他知道，那片冰天雪地很快就會成為印軍的墳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