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傷口仍然只是皮外傷。血煞熊低下頭看了一眼，血紅色的雙目中沒有絲毫恐懼，只有被冒犯的暴怒。
林羽的劍尖微微發顫。星屑、星落、星痕，能用的都用了，連皮都沒破透。手裡沒有更強的底牌了。
血煞熊的巨掌同時拍了下來。
林羽被整個拍飛了出去。這一次比上次更慘，他在空中失去了意識，身體重重地砸在了十幾丈外的地面上，又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裂塵劍脫手飛出，插在了三丈外的泥土裡。
他趴在地上，嘴角和鼻孔都在往外滲血。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一陣陣發黑。但他拼命讓自己保持清醒，手指在泥土中摳出了幾道深痕，一寸一寸地撐著身體想要站起來。
血煞熊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胸口的那片劍痕。疼痛不大，但這種灼燒的感覺讓它的毛髮根部一陣陣刺痛。它甩了甩胸口的毛髮，然後慢慢朝林羽走了過來。每一步都帶著沉重的壓迫感，地面在它的腳掌下微微震顫。
林羽跪在地上，從泥土中拔出裂塵劍，用劍撐著身體勉強站了起來。他的雙腿在發抖，視線模糊，但劍尖指向了血煞熊的方向。
“過來。”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嘰！”一聲尖銳的鳴叫從地面傳來。林羽猛地轉頭看去。小煤球散落在地面上的那些黑金色羽毛開始發光了。起初只是微弱的、像螢火蟲一樣的光芒，從每一根羽毛的根部滲出來。然後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像是有什麼力量在羽毛內部甦醒。
散落在岩石腳下和泥土中的幾十根羽毛同時亮了起來，暗金色的光芒匯聚成一道道細小的光流，朝小煤球倒下的方向湧去。
小煤球的身形在光芒中微微顫動了一下。它的體型開始變化。原本不過一隻鴿子大小的身軀在幾息之間膨脹了近一倍，翼展從不到兩尺伸展到了接近三尺。
頭頂長出了一簇細長的冠羽，金色的冠羽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帶著一種凌厲而高貴的氣質。喙變得更加尖銳，彎曲的弧度像一把精巧的匕首。利爪也比之前長了近一倍，泛著冰冷的金色寒芒。
羽毛的顏色從暗金色變成了純粹的金色，每一根都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像是用最精純的金絲編織而成。它的雙目從黑豆般的渾圓變成了銳利的金色瞳孔，眼眶周圍浮現出一圈淡淡的銀色紋路，像是某種天然的銘紋。
三階妖獸。金翎鷹。
沈墨在遠處的山坡上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了半天合不攏。
林羽也愣了一瞬，但隨即他的感知就告訴了他更多資訊。小煤球身上的靈力波動發生了質的飛躍，從之前的二階巔峰直接跨越到了三階初期。
而且這種跨越不是勉強的、不穩定的突破，而是根基紮實的、渾然天成的那種。
小煤球從地上站了起來。它抖了抖翅膀，右翅的骨骼在突破的瞬間已經被修復了，金色的新羽毛覆蓋住了之前折斷的位置。它抬起頭，金色的瞳孔直視著血煞熊。
一道尖銳的鷹鳴從它的喙中迸發出來，聲音穿透了整個山谷，在群山之間迴盪。
血煞熊停下了腳步。它渾身的毛髮微微倒伏了一瞬，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它那血紅色的雙目中第一次露出了猶豫之色。小煤球身上散發出的靈壓雖然不如它渾厚，但帶著一種凌厲的、居高臨下的氣勢。
那是上位妖獸對下位妖獸的天生威壓。
小煤球雖然只是剛剛突破三階初期，而血煞熊是三階巔峰。從修為上看，兩者之間的差距巨大。但血煞熊後退了。
血煞熊低吼了一聲，像是在試探。它的身體微微後退了半步，尾巴不安地甩動了一下。
金翎鷹的血脈雖然不低，但要說遠在血煞熊之上，也不太準確。可小煤球散發的血脈威壓分明遠超普通金翎鷹，甚至讓三階巔峰的血煞熊都本能地後退。
難道小煤球的血脈有什麼特殊？林羽眉頭微皺，目光在小煤球身上停留了片刻。之前用那塊血玉提純小煤球血脈的時候，他就隱約察覺到小煤球體內藏著一股極為深邃的力量，只是一直沒有表露出來。
小煤球沒有給它試探的機會。它雙翅一展，在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直撲血煞熊的頭部。速度比突破前快了不止一倍，在空中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
血煞熊本能地揮掌拍擊，但小煤球在空中不可思議地折了一個彎，避開巨掌，利爪精準地抓住了血煞熊額頭上那道白色疤痕的邊緣，用力一撕。
血煞熊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鮮血從額頭的舊傷處湧出。那道貫穿顱骨的舊疤本來就沒有完全癒合，被小煤球撕開之後傷口迅速擴大，鮮血模糊了它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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