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煤球落在了他的面前，金色的瞳孔中帶著一絲焦急。它歪著腦袋看了看林羽身上的傷口，然後低下頭，用喙輕輕碰了碰他受傷的左肩，發出一聲低低的、帶著心疼意味的嗚咽。
“沒事。”林羽伸出手，摸了摸它頭上新長出來的金色冠羽。那簇羽毛柔軟而溫暖，手感比之前好了很多。“幹得漂亮。”
小煤球的翅膀撲稜了兩下，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得意，但很快又恢復了焦急的神色，繼續用喙蹭林羽的手掌。
“它走了？”沈墨從遠處跑過來，臉上滿是驚恐。看到林羽渾身是血的樣子，他的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臉色白得像紙。“林大哥！你……”
“死不了。”林羽從儲物袋裡翻出止血草，咬碎了敷在左肩的傷口上，又用布條勒緊止血。他的動作很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處理這種傷勢。“你幫我看著點周圍，我恢復一下靈力。”
沈墨連連點頭，手忙腳亂地從布包裡翻出僅剩的幾塊止血草遞過去。他雖然修為不高，但在照顧傷員這件事上倒是手腳利索。
林羽靠著一棵大樹坐下，閉上眼睛，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靈石握在手中。靈氣緩緩滲入經脈，丹田中乾涸的靈力開始緩慢恢復。他一邊恢復靈力，一邊在心中消化剛才的戰鬥。
血煞熊的實力確實強悍。三階巔峰的妖獸，對應靈海境後期的戰力，而他只是靈海境二層。那一身鐵絲般的毛髮和厚實的皮肉，星痕斬上去也只能在皮毛上留下淺淺的傷痕。
眉心湧出的劍意附在劍芒上，砍中的地方留下一道發黑的痕跡，卻無法形成真正的致命傷。
星痕不夠，星軌和星爆雖然威力更大，但靈力消耗也太快。體內吸力雖然在吸收溢散的靈力，但吸收的速度遠遠趕不上消耗的速度。
靈海境二層對靈海境後期，差了整整七個重天。這種差距不是幾招精妙的劍法就能彌補的。
小煤球蹲在他的腿邊，金色的新羽毛在陽光下閃爍著。它不時抬起頭，朝四周警惕地張望。沈墨在不遠處緊張地來回踱步，時不時朝山谷深處張望一眼，確認沒有妖獸靠近。
林羽用了半個時辰處理傷口。
左肩的鎖骨確實裂了一條縫，但不算嚴重。他用療傷丹藥和自帶的繃帶固定好，短時間內不會影響行動。腰側的肋骨斷了兩根，用繃帶緊緊纏住，呼吸的時候仍然疼得直抽氣。
“靈力快見底了。”林羽從儲物袋中取出兩枚回覆丹藥吞下，盤膝坐下開始打坐恢復。
沈墨蹲在他面前，一邊幫忙整理藥材，一邊忍不住回頭看蹲在旁邊石頭上的小煤球。小煤球蹲在那兒，金色的瞳孔半睜半閉，時不時抬起頭朝四周張望。
它的體型比之前大了一倍，金色的新羽毛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頭頂那簇冠羽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沈墨盯著小煤球看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林大哥，我有個事想不通。”他猶豫了一下，“那頭血煞熊明明是三階巔峰，離四階就差一絲了。小煤球……它是剛突破三階初期吧？三階初期和三階巔峰之間差了兩個小境界，可那頭血煞熊怎麼被嚇跑了？”
林羽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沈墨撓了撓頭：“我不是說小煤球不厲害，它剛才那一爪子確實夠狠。但那頭血煞熊的體型和力量擺在那裡，真要硬拼的話，小煤球應該打不過才對。可它就是跑了，跑得還挺乾脆。”
“妖獸的世界和人類不一樣。”林羽說，“人類修士之間，高一個境界幾乎就意味著碾壓，但如果功法精妙、法器趁手，越境而戰不是不可能。但妖獸不同。妖獸的戰鬥，血脈等級佔的比重極大。”
沈墨認真聽著。
“金翎鷹是飛禽類妖獸中血脈等級比較高的。”林羽停頓了一下，斟酌著措辭，“但說金翎鷹的血脈就遠在血煞熊之上，也不太準確。金翎鷹頂多算中上位，血煞熊雖然殘暴，但在熊類妖獸中血脈也不低。”
“那它為什麼跑了？”沈墨更困惑了。
林羽沒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說：“可能小煤球不完全是金翎鷹。它突破之後散發的血脈威壓，比普通金翎鷹要強得多。也許它體內還有什麼別的血脈，只是之前一直沒表現出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是在隨口猜測。但沈墨注意到他說完之後目光在小煤球身上多停留了兩息。
“不知名的血脈？”沈墨若有所思，“也有可能。小煤球確實和普通金翎鷹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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