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學府大門,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沈墨從臺階下面跑上來,小煤球跟在他身後撲稜著翅膀。
“怎麼樣?”沈墨滿臉期待地問。
“還行。”林羽說,“三天後出結果。”
沈墨鬆了一口氣:“我看著你跟那個戴面紗的打了一場,那個人好厲害,那道靈力細線都快刺到你脖子了。你當時不怕嗎?”
“怕也沒用。”林羽說,“打都打了。”
沈墨想了想,忍不住笑了:“也是。”
小煤球飛到林羽的肩膀上,用腦袋蹭他的脖子,發出嘰嘰的叫聲。
林羽走在回客棧的路上,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與白麵紗女子交手的過程。那個人的靈力控制力和戰鬥意識都遠超普通弟子,在靈海境中期這個層次絕對算得上頂尖。
她的靈力細線攻擊方式很獨特,不像標準的學府傳承,倒像是經過某種特殊訓練的靈力操控手法。
他決定留意一下這個白麵紗女子。不管對方的身份是什麼,能與自己在實戰中打成平手,說明實力至少不弱於自己。
清晨,一陣清脆的鳥鳴聲將林羽從調息中喚醒。睜開眼,窗欞之上,一隻灰羽靈鴿正歪著腦袋打量他,爪間綁著一枚拇指長的竹簡。竹簡通體碧綠,表面一枚雲紋環繞的徽印若隱若現,靈光微弱卻連綿不斷,流轉不歇。
取下竹簡,注入一縷靈力。竹簡表面亮起一行金字:錄取。外門弟子,丙等。靈光緩緩消散,字跡隨之隱去,只餘那枚徽印靜靜浮現。林羽將竹簡攥在掌心,指尖摩挲了一下,上等的青靈竹,打磨得很光滑。
丙等不高不低,靈海境初期進學府基本都是外門起步,想升內門,得靠後續的考核。丙區是外門三個區中條件最差的一個,不過林羽只是瞥了一眼竹簡背面的簡單說明,便隨手將竹簡揣進了懷裡。
他對學府的興趣,不在住什麼地方,藏書閣和修煉資源,才是他真正在意的。
收拾好行李時,沈墨正蹲在院子裡擦拭一把新打的短刀,小煤球蹲在他頭頂上,歪著腦袋盯著刀面上反射的光。
聽到林羽要出發,沈墨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將短刀別回腰間:“去吧,學府那邊離雲陽煉器坊不遠,有啥事我找你。”
林羽點了點頭,拎起儲物袋出了門。沈墨望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搖了搖頭,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雲陽學府的正門是一座三丈高的石牌坊,門楣之上,“雲陽學府”四個大字筆鋒遒勁,每一筆之中都蘊含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靈力,遠遠看去,彷彿隨時要脫離石面飛出一般。
遠處隱約可見連綿的屋脊和幾座高聳的靈塔,靈塔頂端有微弱的光芒一閃一閃。僅目之所及的範圍內,來來往往的弟子便有上百人,大多步履匆匆。
石柱兩側各蹲著一隻石獅,獅口微張,隱隱有靈光從口中透出。門內是一條寬闊的石板路,兩側栽著兩人高的青靈樹,枝葉間懸掛著拳頭大小的靈珠,散發著柔和的暖光,將整條路照得明亮而不刺眼。
外門報到處設在牌坊右側的一座木樓中。一個穿著靛藍色院服的年輕弟子坐在案後,面前攤著一摞厚厚的名冊,頭也不抬地說道:“錄取竹簡放桌上,站到這邊來。那弟子頭也不抬地說著,翻了翻名冊,抬了抬眼皮看了林羽一眼,又低下頭去。”
林羽將竹簡遞過去,那弟子掃了一眼,用毛筆在名冊上勾了兩下,然後從抽屜裡摸出一塊銅質令牌和一冊薄薄的冊子推了過來。“丙區丁字七號院,這塊令牌別丟了,出入各處都要驗,食堂打飯也扣它上面的靈石積分。”
林羽拿起令牌翻看了一下,正面刻著“丙三七九”三個小字,背面是一串細小的靈紋。令牌入手沉甸甸的,表面微微發熱,指腹貼上去能感覺到一絲靈力在內部緩緩流動。
他又翻開那冊守則,封面上寫著《外門弟子守則》,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條目列了十多條,從修煉場地的使用時間到宿舍衛生標準,事無鉅細。
丙區在學府的東南角。林羽沿著石板路走了大約一刻鐘,周圍的建築漸漸變得低矮老舊,牆面上的靈紋褪色明顯,有些地方甚至出現了細小的裂紋。
丁字七號院是一處不大的院落,灰磚院牆,木門半掩著。推門進去,院中一棵老槐樹撐開了一片濃蔭,樹下放著一張石桌和三個石凳,石桌上落了幾片槐葉。院裡一共三間房,兩間門上掛著布簾,一間空著。
不過靈氣依舊充沛,比外面街道濃郁了不少,每走幾步便能感覺到靈氣從四面八方滲入毛孔,呼吸之間,精神為之一振。院中
推開空房間的門。房間不大,一目瞭然:一張木板床靠著右牆,床頭放著一隻竹枕;一張方桌和一把木椅在窗前,桌上積了一層薄灰。林羽伸手在桌面上抹了一下,看了看指尖的灰塵,從儲物袋裡翻出一塊布將桌椅擦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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