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學第五週，林羽隱約感覺到了一些不太對勁的東西。學府裡偶爾會有一些陌生面孔出現，不是弟子，也不像訪客，在各個區域走動，目光在人群之中掃來掃去。他不確定這些人是什麼來路，但本能的警覺讓他多留了一個心眼。
林羽將這件事記在心中，但表面上一切照舊。他繼續按部就班地修煉、看書、完成外門任務，偶爾和周平陳風聊天吃飯，看起來和一個普通的外門弟子沒有任何區別。
他已經基本適應了學府的生活節奏。功法閣的書他已經翻了大半，基礎陣法理論的部分對他來說沒有太多新內容，但一些高階陣法的案例仍然有參考價值。
他從功法閣抄錄了十幾種小型陣法的佈設方法，包括聚靈陣、警戒陣、幻陣、阻滯陣等，每一種都在後山的秘密地點實踐過。
聚靈陣的執行越來越穩定。有靈兒顯形幫忙照看靈韻，他甚至可以連續三天不去維護，陣法的偏差仍然保持在可接受的範圍內。這給他省出了大量的時間用於修煉和研讀。
靈力輸出穩定性的訓練也在持續進行。第二個月，靈力起伏下降到了不到一成。到了第三個月，終於接近了他心中的目標。
浮光掠影身法在精細靈力控制的加持下產生了質的變化。之前身法的靈力分配是粗略的，全速、半速、閃避幾種模式換來換去。
現在他可以做到將靈力精確分配到身體的每一個部位，左腿多少、右臂多少、核心多少，高速移動中隨時根據需要調配。這使得浮光掠影的靈活性大幅提升，可以在空中做出更加複雜的變向動作。
第三個月中旬，林羽在後山藥圃採藥時再次遇到了林婉如。
林婉如正在給一株即將成熟的靈藥澆水，看到林羽走近，露出了笑容。自從上次林羽幫她解圍之後，她對林羽的態度格外親近，每次見面都會主動打招呼。
“師兄，你最近是不是瘦了？”林婉如歪著頭看他，“修煉不要太拼命了。”
“沒有瘦。”林羽蹲下來檢查腳下的靈藥長勢，“你養護的這批凝露草不錯，下個月應該可以採摘了。”
“是呀，我可是細心照料了三個月的。”林婉如蹲在他旁邊，壓低了聲音，“師兄，我聽說趙天成最近到處在打聽你的事情。你要小心。”
“打聽什麼？”林羽一挑眉，手上的動作沒停，繼續翻看著旁邊的靈草長勢。
“打聽你的來歷、修為、之前在哪個城。”林婉如往他那邊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了，“還在打聽你平時練的什麼劍法，說你使的不是學府的標準劍法。”她猶豫了一下，目光有些閃躲，“我是在食堂聽甲區的人說的。”
林羽點了點頭，沒有太意外的表情。趙天成在收集他的資訊，說明在為論武大會做準備，這在他意料之中。
“知道了，謝了。”林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趙天成那邊你不用管，我自己有數。”
林婉如應了一聲，目光中帶著一絲猶豫。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林羽沒有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沒資格要求別人對他毫無保留。
回到後山修煉點後，林羽在聚靈陣中修煉了兩個時辰。靈力輸出穩定性訓練已經基本達標，接下來他需要將這種偏差控制應用到實戰中。
他拔出裂塵劍，在聚靈陣的靈氣霧氣中練習星痕式。每一次出劍都要求靈力分配的誤差不超過一成，劍尖的落點誤差不超過半寸。這種訓練極其枯燥，需要反覆重複同一個動作成百上千次。
但林羽耐得住性子，他在崖底時就習慣了這種日復一日的重複訓練。
靈兒在神念中安靜地待著，偶爾感知一下他修煉時靈力的變化，然後又沉默下去。
林羽調整，再出劍。
“公子的劍法越來越凌厲了。”靈兒的聲音很輕，輕飄飄的，像是自言自語。
再調整，再出劍。
“這一劍好快……”靈兒的聲音從神念中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沈墨在這段時間裡也有了突破。他在趙老頭的指導下完成了第一件中品法器的獨立鍛造，一柄短劍。短劍的品質不算頂尖，但靈力傳導效率比普通中品法器高出兩成。趙老頭看了之後，破天荒地誇了沈墨一句“有點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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