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他似乎做錯事了。
正月十五,雪打燈。
算上今天時京洲已經三個月零二十天沒見到黎添了。
時京洲送走時寧那天,黎添第一次和他生氣,哭了,他很快就哄好了。他們一起睡覺,時京洲一人醒來,身旁的床沒有溫度。
黎添走時給他發了一條訊息,罕見地沒有配那隻粉紅色小豬:
【時先生,剩下的錢我會想辦法還給你,這段關係就當我是你床伴,結束吧。對不起。】
時京洲回訊息是紅色感嘆號,打電話是空號,用旁人的微信加黎添顯示搜尋不到該賬號。
黎添消失當天,時京洲迅速查了所有火車站、機場。無蹤跡。
最初那幾天,時京洲還抱了黎添在鬧脾氣的幻想,派人去了小喇村打探,甚至讓人旁敲側擊問了奶奶,奶奶說她孫子在城裡上大學。
黎添明明已經退學了。她們也不清楚黎添的變故。
時京洲讓人追蹤黎添給導員發郵件的地址,是在他家裡發的,這是黎添最後可以捕捉到的訊號。
再無音訊。
時至今日,時京洲只在黎添學校找到了黎添收拾、整理好的一些他送給黎添的東西,衣服和生活用品都有,還有電子裝置,包括格式化的手機。
在山莊裡翻到了一個筆記本,上面寫了很多數字,200,300,500的,數字後面括號裡還備註了文字,時京洲一看了知。
在市中心的家裡,黎添留了一個單反相機,裡面有他們兩個的合照,時京洲背黎添過河,黎添在時京洲背上的、黎添在吊床上亂晃時京洲慌忙去扶著的,倆人在房頂挨著看星星的。
這三個多月,時京洲靠這些合照過活。
黎添到底為什麼這樣做?
時京洲模糊地知道原因,但知道的不完全。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有什麼其他嚴重的問題能讓黎添退學,這麼一乾二淨地離開,要不是黎添留了痕跡,時京洲會懷疑黎添被時寧綁架了。
砰地一聲,緊接著好幾聲。
煙花天幕在落地窗外炸開,照亮了靠在沙發上時京洲疲憊的臉。
嗡。
時京洲第一反應又是煙花,今年怎麼這麼多人放煙花,然後發現震動來自腿邊。
時京洲一直派人到處搜查黎添的下落,但一點線索都沒有,他已經不抱希望,只等一件事。
螢幕亮起,刺得時京洲皺了一下眉。簡訊:【您賬戶1222於2月20日23時56分匯入人民幣10000元,可用餘額1010000.00元。附言:還款。】
頓了半秒,時京洲騰地站起身。
這張卡是當時時京洲給黎添零花的卡,黎添離開前留下了,他只知道這張卡的卡號。
時京洲等的就是這條簡訊,他在等黎添還他錢,留下線索,他才有辦法找到黎添,而不是光讓人在小喇村守株待兔。
時京洲一邊打電話聯絡人追蹤,一邊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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