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去敲門,會嚇壞黎添。
時京洲轉過身,走回到車裡,等到了現在。
旁邊的包子鋪已經開了張,偶爾有客人進出,掀開厚重的門簾會冒出一大股熱氣,熱氣遮擋視線。
時京洲有些急躁,就在他準備下車換個角度時,小區門口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黎添瘦瘦小小一個人,攏著件黑色羽絨服,戴著連衣帽,把臉遮住了小半張。
時京洲推開車門,下車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您好,736路……”
“黎添。”
黎添的問話音戛然而止,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冬天太冷了,黎添覺得自己身體僵硬,身上的骨頭不聽使喚,想轉過身都不能。
被問路的大爺看著黎添身後的人,看他繞過來,站到黎添面前。
時京洲又高又大的身軀籠罩在黎添面前,黎添微張的嘴巴合攏,後撤了半步。
時京洲胸口憋著一口氣,垂眼看到黎添的動作,苦澀地提了提嘴角。
“我這麼惹你害怕了嗎,寶寶。”
時京洲“寶寶”叫出口,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落在地上,未散的積雪上,砸下一個坑。
黎添下意識搖頭,說不出話,只搖頭。
736公車到了,又離開,一高一矮的兩個人站在公交站牌旁,距離遠得像陌生人,但又是相對著的。
天亮是一瞬間的。
黎添不知道時京洲人生地不熟的,也沒開導航,怎麼在這小縣城找到一個這樣的咖啡館。
工作時間咖啡館沒什麼人,他們在一處角落,另外有兩個拿著書本的學生在另一個角落。
服務員把兩杯咖啡上來,還有一盤點心。
黎添拘謹地坐著,低眼看著咖啡上面的拉花。時京洲的手伸過來,闖進他的眼簾,把咖啡推向他,拉花輕輕晃動。
“暖暖手。”時京洲說。
黎添點了一下頭,又覺得自己點了太輕了,時京洲可能沒看到,“嗯”了聲。
他把手放在杯子上,熱咖啡的溫度順著指尖爬上他的手指。暖和了點,但掌心還是冷的。
“吃早飯了嗎?”
時京洲繼續問無關緊張的話。黎添緊張得有些受不住,鼓起勇氣,抬眼看著時京洲,說:“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時京洲沒搭這話茬,端起熱咖啡咕咚咕咚地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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