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劍仇留給所有人的只是一個背影,他策馬離開,再沒有回來。”
“大王,讀完了,我讀得還不錯吧?”
大王還在想故事裡的主人公為什麼要選擇離開,眼神飄忽沒有個落點,卻在第一時間點點頭:“大河的聲音好聽,讀什麼都好聽。”
聲音好聽,其他的不愛撒謊的大王誇不出來。
從大王非常有技巧但坦誠的誇獎裡,蘇昌河當然品到了大王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弦外之音,但是還是覺得開心。
疼痛漸漸平息,他也有餘力自如地調笑:“那以後大王的話本都讓我來讀給大王聽吧,如何?”
大王轉移話題:“應該差不多了,大河你先起來吧,我去外面逛一逛。”
然後一溜煙跑走了。
蘇昌河顴骨昇天,一邊起身一邊決定好好練一練讀話本,這次完全是意外來的,他那麼會講故事,怎麼可能讀不好一個話本?根本不可能。
不過被大王這麼一燉,好像確實舒服了很多。
但是,希望不要再被燉了。
蘇昌河利落地換上這方天地專屬的青綠色寬袍大袖,出去找假裝在玩的大王。
按照某種不知何時形成的模糊的感應,蘇昌河首奔藥房後院,果然看到了坐在鞦韆上發呆的大王。
從背面看她,是蘇昌河比較熟悉的視角。也是這時他才發現,她比上次見面時更瘦了,背影顯得格外單薄。
想到她在信裡提及虎大王,蘇昌河不受控的感到些酸澀。
他停在原地,沒有走過去,靜靜地陪著好像在下雨的大王。
他知道大王早就發現他了,她知道他在,知道他在陪著她,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大河。”
可是她叫他的名字。
蘇昌河順應她的召喚來到她身邊,停在她的身後,距離很近。他彎下腰,伸出手臂從身後環抱住她,低下頭埋在她頸窩,輕輕蹭了蹭:“大王,我在。”
她歪歪頭,碰了碰他的腦袋,垂落的頭髮擦過他的側臉。
蘇昌河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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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土地的大王歸來那天,寂靜的森林裡熱鬧了起來。前段時間還當彼此不存在的毛茸茸們又開始團結協作,森林裡變得生機勃勃,連天空都變得更加喧鬧。
鳥兒撲擼撲擼翅膀,帶起一陣破空聲;狼嚎、熊咆、鹿鳴此起彼伏,好像在有來有回的爭辯、攻擊;小動物們在林間跑來跑去,像小小的一陣風,吹起草木搖動之音...
蝴蝶落在大王的肩頭,停駐了一小下,然後翩翩向著藥房外面飛。








